我喜歡你。
你真的不知道嗎？
曾經無數個曖昧而又甜蜜的瞬間裡，你真的沒有動過心嗎？
夏蔓生冷冷地說：“但我從沒想交你這個朋友，我並不欣賞你的為人。你總是一廂情願。”
他每句話都像直接拿刀往傅丹燁心窩子裡面捅，氣得他整個人都在哆嗦。
沒見的時候天天惦記這個人，跟夏蔓生重逢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，傅丹燁又覺得自己打出生這二十來年的氣都給受完了。
遠處隱隱傳來一陣鼓樂聲響，聽著就像是古代搭了戲臺子唱戲時的那些樂器奏鳴。
電視劇裡演到賣藝、迎親、店鋪開張等場景的時候，也會有類似的吹奏，但這一回的喧囂中卻聽不出來半絲喜慶熱鬧，反倒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旋律，中間夾雜著尖銳而又悽惻的唱戲聲，正在逐漸接近。
夏蔓生微微眯起眼睛，看到自己前方的一片漆黑夜色當中，有個穿著黑色衝鋒外套和牛仔褲的男生正在向著這個方向狂奔而來。
那模樣正是明明已經死去的祁彥志，這一身還是他參加追悼會時的裝束。
祁彥志臉色蒼白，表情扭曲，看起來十分驚恐，一邊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邊拼命跑著，彷彿身後有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一樣。
夏蔓生詫異的是祁彥志的跑步姿勢非常奇怪。
他的兩條手臂並非放在身側擺動，而是伸在空中胡亂揮舞著，雙腿也不時抬起又落下，腳尖相應踮高，頭隨著脖子的帶動前後轉來轉去，像是隨著某種節律而動。
祁彥志的一隻鞋都甩飛了，光腳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，在這靜默的黑夜裡，他瘋狂舞動的樣子更加顯出了十二分的詭異。
夏蔓生站在那裡，冷冷地看著他與自己擦肩而過，繼續一邊狂舞一邊前行。
目前在他面前重演的正是祁彥志死前的最後場景，這看起來非常古怪，夏蔓生觀察了片刻，覺得他彷彿是被控制了。
祁彥志本身的意願應該是想要逃跑的，但一股奇異的力量似乎在迫使著他跳舞。
由於被這兩股交戰的力量驅使，祁彥志才會發生這種表現，隨著後面傳來的唱戲聲越來越接近，他逃跑的速度也越來越慢，舞蹈的動作多了起來。
前面駕駛座上的司機小心翼翼地叫了傅丹燁一聲，忽然看見前方的路上匆匆跑過去了幾個學生，他連忙將車子一剎，頭頓時掉了，骨碌碌地滾到了後座傅丹燁的腳邊。
傅丹燁和司機都很淡定，傅丹燁彎腰撿起頭，揚手扔回去，司機把頭接住，往脖子上一安。活動一下，看上去又像個人了。
他這才把剛才要跟傅丹燁說的話給接著說完了：“您沒事吧？”
“嗯？”傅丹燁懶洋洋道，“我頭又沒掉，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像有事的樣子？”
司機道：“您手機從剛才開始響好幾次了，您一直不接。”
傅丹燁默默摸出手機，看了看上面的電話號碼，接通後“喂”了一聲。
對面傳來熱情的笑聲：“哎呀，傅顧問，咱們可是好久沒聯絡了，我一直惦記著您啊！您還記得我嗎？特別工作小組的張褚。”
傅丹燁也笑：“嗯，記得，是很久沒聯絡。上一次你打電話還是叫我去幫忙鎮壓厲鬼暴動那回吧。怎麼，這次又有什麼事麻煩我？”
傅丹燁性格惡劣那是出了名的，對方也已經打過幾回交道了，對此深有體會，偏偏也不好得罪他，丹言只能乾笑道：“這說的是哪裡話，就聯絡聯絡感情，問候一下……”
傅丹燁道：“啊，那就是沒事了。傅傅問候，我挺好的，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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