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整排的冷藏櫃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個個紅色的盒子。盒子裡，是一顆顆碩大飽滿的深紅色果實，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這是智利的車釐子。”陳熙隨手拿起一盒，遞到她面前，“南半球國家，離咱們兩萬公里。坐飛機要三十多個小時，坐船要一個多月。”
李麗質接過那盒車釐子，看著那一顆顆紅得發紫的果子，有些不敢相信：“兩萬裡？這麼遠的東西，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因為有人把它們運過來了。”陳熙指了指盒子上的標籤，“你看，採摘日期，三天前。三天前還在南半球的樹上掛著，今天就躺在這貨架上，等著被你買走。”
李麗質倒吸一口涼氣。
三天前還在兩萬裡外的樹上，今天就到了這裡？
這是什麼神仙手段？
陳熙把車釐子放進購物車，又拉著她往前走。
下一站，海鮮區。
這裡的震撼程度，直接碾碎了李麗質正常的世界觀。
巨大的玻璃水箱裡，一隻只張牙舞爪的帝王蟹擠在一起，暗紅色的殼，粗壯的腿，每一隻都比臉盆還大。
旁邊的冰臺上，鋪著厚厚的碎冰，上面整整齊齊碼著澳洲龍蝦，個頭比李麗質的小臂還長，兩隻大螯被橡皮筋捆著，眼睛還在微微轉動。
再旁邊，是整條的挪威三文魚，已經被片成漂亮的橙紅色魚排，脂肪紋理清晰得像大理石。
“這這這……”李麗質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，只能指著那些帝王蟹，結結巴巴地問，“這、這也是從……從很遠的地方來的？”
“對。”陳熙點點頭，“大毛熊的帝王蟹，勘察加半島附近抓的。澳洲的龍蝦，南太平洋裡撈的。挪威的三文魚，北歐的冷水域養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：
“媳婦，你知道這些東西在大唐叫什麼嗎？”
李麗質搖搖頭。
“叫‘貢品’。”陳熙笑了，“而且是那種最稀有的貢品。隨便一隻帝王蟹，要是活著運到大唐，能換一座宅子。至於這龍蝦——那得是皇帝宴請外國使節的時候才能上的硬菜。”
毫無疑問，李麗質呆住了。
她已經能夠想象那是怎樣的畫面了，看著這些堆成小山的海鮮，忽然覺得自己對“富足”這個詞的理解，可能一直都有問題。
‘大同’之世，莫過於如此吧。
不，距離真正的‘大同’還是有差距的。
但對於她這位大唐來的公主來說，李麗質是第一次意識到了，後世的物產到底有豐富了。
而後世的繁華，對比起古代來說，完全可以說‘仙境’的。
陳熙又拉著她往前走。
這一回，是水果區。
除了剛才的車釐子，還有紐西蘭的奇異果，泰國的金枕榴蓮，墨西哥的牛油果，秘魯的藍莓，厄瓜多的白火龍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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