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代時空。
陳熙並沒有聽到萬朝時空的怒吼,但他可以感受到這片陵園中那股千年不散的悲涼。
他牽著李麗質,繼續往著陵園深處走去。
穿過了碑廊,一面巨大的牆壁赫然出現在視野上。
牆壁上刻著一首氣勢磅礴,筆走龍蛇的狂草詞作。
上面的字跡如同刀槍劍戟,透露出一股直衝霄漢的不屈和悲憤。
“這是當年岳飛征戰,所留下的詞句,同時也是他一生真實的寫照。”
“而這首詞句,也是他留給神州最為值得的精神財富。”
這時,陳熙鬆開了李麗質的手,獨自走到那面刻滿詩詞的石壁前,仰頭望著那些蒼勁的大字。
然後,用著前所未有的莊重和威嚴,大聲地朗誦起來:
“怒髮衝冠,憑欄處,瀟瀟雨歇!”
“抬望眼,仰天長嘯,壯懷激烈。”
轟隆隆——
僅僅是開篇的兩句,那股噴薄欲出的英雄氣概,還有極致的壓抑,就如同海嘯一般,鑽進了所有時空,無數人的心臟。
“三十功名塵與土,八千里路雲和月!”
“莫等閒,白了少年頭,空悲切!”
大明洪武時空。
朱元璋看著天幕,然後微微握緊了雙拳。
“好一個三十功名塵與土,八千里路雲和月……”他低吟了一聲,虎目含淚,“這岳飛為了大宋風餐露宿,轉戰千里,將功名利祿視作塵土。”
“可這大宋又給了他什麼?”
天幕上,陳熙唸叨的那首詩詞中,最核心也是最痛徹的轉折:
“靖康恥,猶未雪。臣子恨,何時滅!”
“駕長車,踏破賀蘭山缺!”
當這幾句誦讀而出的時候,整個大宋時空,無數的文臣武將,不論身處哪個年代,都羞愧地低下了頭,甚至有人掩面痛哭。
南宋初年,前線的大營內。
剛剛接到第十二道金牌的岳飛,正站在帥帳外,望著北方的夜空。
聽到天幕中傳來這首他曾在心底無數次吶喊過的詞作,這位如同鐵塔般堅毅的漢子,虎目之中,終於落下了兩行濁淚。
“靖康恥,猶未雪……臣子恨,何時滅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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