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直勾勾盯著她,“我理解表妹和世子的情分,但禮制和情分是兩回事,表妹在王府住了這麼久,靖王妃應該教過表妹,男子成年之後,若非至親女眷,不得擅入內室,表妹今年有十七了吧?”
林晚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。
沈驚鴻這句話問得極妙,沒有說她不懂規矩,她只是在問,你十七歲了,靖王妃教過你沒有?
如果教過,你就是明知故犯。
如果沒教過,那就是靖王妃失職。
無論哪種答案,她林晚星都不敢應!
林晚星放下酒杯,看著沈驚鴻,“嫂子說得對。”
她站起來,爽朗笑道:“是我唐突了,我就是替表哥高興,忘了規矩,嫂子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她灑脫地拱了拱手,然後轉向蕭徹,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“表哥,走走走,前廳那麼多賓客你不管了?趙大人剛才還在找你喝酒,說今天不把你灌倒就不姓趙,你在這兒磨蹭什麼?”
蕭徹被她拉得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轉過頭,似乎想看沈驚鴻有什麼反應,然而他失望了。
走到門口,他只能交代道:“你先歇著。”
沈驚鴻微微垂首,沒有追問,也沒有挽留。
她聽見林晚星和蕭徹遠去的腳步聲,甚至林晚星還故意放大聲音,“表哥你說趙大人是不是想巴結你?總是提起他那個剛及笄的女兒做什麼?”
碧桃從門外探進頭來,臉色不太好看,“小姐,世子被表姑娘拉走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沈驚鴻語氣平靜。
“表姑娘拉著世子的袖子走的,拉了一路,到迴廊拐角才鬆開。”碧桃咬了咬嘴唇,“小姐,你怎麼不留世子?”
“沒必要。”
沈驚鴻走到桌案前,端起林晚星先前倒的那杯酒聞了聞。
酒沒問題,不過杯子不太對,形制極似合巹酒的杯子。
這女人,每一步都不是亂來的。
沈驚鴻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“碧桃,去打聽打聽趙大人在前廳有沒有說過要把世子灌倒的話。”
碧桃去了。
一盞茶後回來,臉色更難看了,“小姐,趙大人三天前就告病回老家了,今晚根本沒來!”
“那就是她在撒謊。”
目的也簡單,把蕭徹從她們的洞房拉走。
看來前世的沈清柔就是敗在了這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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