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固然是得罪不起教會,但惹不起還躲不起嘛。
黎塞留喊住一名穿著得體的行人,下意識地想要行教禮,又趕忙止住:
“艾、這位先生,請問巴格里亞爾村怎麼走?”
白馬鎮的教會系統已經癱瘓,為了不驚動伯爵府,許多事情黎塞留和斯瑪特只能親力親為。
行人不耐煩地嘖了嘖嘴,似乎不是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了,隨手往東邊指了指:
“想去參加公審大會的話去驛站坐車。”
黎塞留遞過幾十個銅幣:
“我們是從南邊來的吟遊詩人。”
“北邊的公審大會也是第一次遇上,這位先生能不能與我們多說一些。”
看在金錢的面子上,行人的面色緩和了許多,他收起銅幣,開口說道:
“我帶你們去驛站吧,剛好順路,邊走邊聊。”
說完行人便掉了個頭,示意黎塞留和斯瑪特跟上。
「你管這叫順路?」
斯瑪特心中腹誹,又回頭瞥了一眼麵包鋪,開口問道:
“這位先生,像魯賓家的麵包店這樣的情況多嗎?”
行人腳步一頓,頭也不回地說道:
“聽聽你說的是人話麼?”
“這種事還要論多少的?”
斯瑪特聞言一窒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來。
黎塞留接過話茬,語氣溫和:
“善良即是一種智慧,先生您說得對。”
行人聽了黎塞留的話,唏噓了一句:
“家裡沒點積蓄,根本湊不齊送兩個孩子去教會的費用。”
“魯賓家的想讓兩個孩子過上好日子,結果教會里的豺狼比貴……”
行人連忙將“貴族”兩個字吞進肚子裡,往回找補:
“多虧了子爵大人,多虧了伯爵大人,把那個神甫揪了出來。”
對於大多數人來說,“神甫”叫什麼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是一個“神甫”,代表的是“教會”。
黎塞留心情沉重,在白馬鎮上的調查只是冰山一角,但黎塞留已經隱約感受到了李維的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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