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烏卡身死後,他的那座巨型帳篷卻在隨後的叛亂中倖存了下來。
如今也就成了拔野古部的首領、烏爾曼的妻弟、拔野術的行營。
本該生機勃勃、熱鬧非凡的營地,此時卻在一個又一個壞訊息的打擊下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中。
“左翼,由凱塔·布領軍的一千荊棘領騎兵,在掠奪了哈桑的鐵匠營地後,又繼續北上,接連屠滅了扎布汗、肯特、喬巴山三個部族……”
大帳裡,斥候抬頭瞥了一眼背對著自己、一言不發的拔野術,嚥了口不存在的口水,顫聲接著說道:
“最新的訊息是,他們向西南折返,疑似目標為烏布蘇部駐地。”
“別赫蘇里千夫長正尾隨追擊。”
年不過四十、頭髮卻已經半白的拔野術聞言捻起一顆玉石雕刻的兵人,落在沙盤上烏布蘇的位置,終於出聲道:
“繼續。”
另一名斥候緊接著奉上了自己的情報:
“右側,由哥頓·謝爾弗率領的八百荊棘領騎兵,突襲了達爾罕、中戈壁等定居點,目前應該在呼斯圖外圍徘徊……”
“據倖存者聲稱……他們見到了、見到了……”
拔野術轉身,眸光平靜,將斥候支支吾吾不肯說出口的話接了過去:
“是速勒都部的人還是巴牙兀部的人,還是說兩個都有?”
斥候不語,只是遞上了現場遺落的斷箭。
箭桿上屬於速勒都部的記號清晰可見。
拔野術不算太意外,早在接到那幾個速勒都部與巴牙兀部信使的求援信時,他就知道已經晚了。
從那時起,拔野術主要考慮的問題就變成了,謝爾弗此次出兵,目的到底是什麼。
這首先就要從兵力上來判斷。
於是拔野術看向側立在臺下聽用的、自己的弟弟、拔野速不亥,追問道:
“派去血蹄河的斥候可有回信?”
“據斥候探報,大約還有一千多人的隊伍正在向北行進中,”拔野速不亥倒也瞭解哥哥的心中所想,“荊棘領此次出兵,想來不會過五千之數。”
“此外,斥候也已經接引到了部分潰散的巴牙兀部殘部。”
拔野速不亥身段頎長,舉手投足間虎虎生風,一看便是個武夫,嗓音更是透著一股肅殺:
“巴牙兀與速勒都之敗,首敗便在未探明對岸的兵力部署。”
這話多少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,畢竟以兄弟二人的地位,都知道消極防守的命令是烏爾曼下達的。
拔野術聞言卻是搖了搖頭,糾正道:
“汗王雖然嚴令禁止渡河起釁,但布巴圖與巴格魯兩個蠢貨,連基本的斥候都不佈置,他們才是首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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