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木的視線轉向左手邊的兩個百夫長,左手握拳,猛力一揮:
“你們兩個,各領兩百精銳,守住闊木爾礦區的水源。”
“這段時間我們截獲的一應物資與人口,都留給你們兩個,大可隨意擴編。”
“我大概算過了,再拉出五百騎不成問題。”
“之後路過的大小部落,你們兩個看著辦。”
阿里木的聲線冰冷,被點名的斡闊泰與孛羅渾卻是內心一片火熱,繃直了身子齊聲應是。
這種壯大自身勢力甚至是發展出獨立部落的機會,幾十年難得一遇,卻是正巧讓他們這一代人趕上了,自是珍惜萬分。
此刻哪怕是他們的親爹老子來了,怕也是叫不回這兩個胃口漸大的“孝子”了。
“至於扎木合、博忽裡。”
阿里木頓了一頓,從懷中掏出地圖,示意四人湊近:
“和我一起,領剩下的勇士們奔赴亨伯斯通下屬的魯斯圖爾一帶。”
“我們互為犄角,進退自如,還能分潤一部分岩鹽貿易的油水。”
四人聞言對視了一眼,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擔憂,終究還是由與阿里木交情最深的博忽裡開口勸阻道:
“阿里木,你外父那裡……”
正如之前所說,博忽裡這四人出身不俗,自然能得知庫里爾臺的第一手決議,也就知曉烏爾曼讓蘇日勒鎮守塔拉帕卡的任命。
這個任命單看倒沒有什麼錯處,但結合阿里木目前的處境來說,多少有點羊入虎口的味道了。
要知道,至少從表面上,阿里木的親兵不是來自烏爾曼就是來自蘇日勒的資助。
阿里木故作灑脫地攤了攤手,嘴角的苦澀卻是怎麼樣遮掩不住:
“想走的留不住,剩下的才是值得我性命相托的兄弟。”
“況且,我的妻兒還在那裡。”
扎木合沙包大的拳頭重重錘擊草皮,恨聲道:
“阿里木你這樣的漢子,憑什麼受那樣的折辱!”
阿里木為眾人的打抱不平心中一暖,隨即是更深的愧疚,趕忙擺手揭過這個話題,為四人畫起了大餅:
“咱們這些天送走了十幾個蘇赫巴魯兄弟。”
“到了冬天,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帶著自己的族人回來,那也是幾百頂帳篷的大部落了。”
“到時候,咱們在這一次庫里爾臺上失去的,自然能在下一次討回來!”
阿里木平舉自己的右掌。
四隻手掌頃刻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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