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一次盛怒過後,他並沒有傷她,也並沒有真正地動她的家人,那些狠話,更像是用來宣洩怒火的外殼。
可這一回,他身上翻湧的戾氣,比以往任何一次發怒都要濃烈,都要刺骨。
喬安蘿望著他漆黑沉沉的眼眸,清楚接收到那一份不加掩飾的毀滅意味。
心臟驟然收緊,她好像才第一次認識到他說的不是狠話!
她推開他,語氣清雪:「慕雲霆,我說過了,我跟伊森只是朋友,你還要我說多少遍?」
「朋友他會為你出面?朋友會摟摟抱抱?」
「喬安蘿,我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,但沒想到你這麼不安分!竟然把手伸到了我表弟身上?」
「啪!」
喬安蘿下意識地扇了男人一巴掌,雙眸泛紅:「慕雲霆,你自己跟別人不清不楚的,你就以為全世界的人,都跟你一樣,思想齷齪嗎?」
慕雲霆舌尖頂了頂腮幫,半截身軀陷在陰影裡,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。
「你放心,在跟你契約婚姻關係存續之間,我沒有行差踏錯,更沒有像你一樣,和其他異性曖昧糾纏,拉扯不清。」
前半句會,讓慕雲霆臉上的怒氣微微稍減。
可是聽到後半句話,他眉頭瞬間能夾死一隻蒼蠅,身上的冷冽依舊沒有收斂。
「喬安蘿,我再說一遍,我和晚晚只是朋友,樂樂也不是我的兒子,我與她清清白白,從未逾越什麼。」
喬安蘿連連發出幾聲清冽的冷笑聲,「慕雲霆,你說出來的話,你自己相信嗎?」
天天跟她出雙入對,勾肩搭背,像個連體嬰一樣難分難捨。
他說與姜晚欣是清白的?
這是她聽過的全世界最可笑的話!
慕雲霆胸口有一些慌亂,很不喜歡她用原來那種寡涼又冰冷的眼神看他。
「喬安蘿,你笑什麼?」
喬安蘿閉了閉眼,很快就要結束了,沒必要跟他再說這些了,因為她與他以後註定只會是陌生人。
「慕雲霆,奶奶的壽宴一過,就是我們去民政局的時間了,三個月的期限已過。」
喬安蘿扔下這句話,就轉身走了。
慕雲霆手臂上的青筋突顯,臉上烏雲壓頂。
這個女人不僅讓傅雲洲對她另眼相看,還讓朱文煜和韓俊幫她說話,現在,又來一個李靳宴。
原來,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,她已經默默地找好了無數個備胎。
天天把離婚掛在嘴上,原來是早已找好了下家。
思及此,慕雲霆漆黑的鳳眸之中,黑霧層層翻湧,一點點吞噬掉眼底僅有的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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