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詹見事不可為,乾脆閉上眼睛。
張宗張昌則互視一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於是,接下來的朝議便偏到了如何昭告天下,如何隆重立廟,如何請高手雕刻繪製塑像上面。
然後才是開渠。
“賽少匠,你河工營今日派出了多少人手與民役配合?”
終於,對手戲的一邊換成了方從。
方從答道:“共有五百人。”
“那你河工營有多少民夫,多少治河匠人?”
“回陛下,民夫三萬,匠人兩千。今日派出的五百人中,有五十匠人,其中還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匠,由他統帥全員。”
女帝聽後點頭道:“嗯。其後還有三四天,才能抵達墮仙湖。墮仙湖要留一千匠人,其餘才能分配給灃、晉二渠。你這麼安排,倒也算妥當盡心。”
方從道:“不敢言盡心,只求不耽誤國家大事。”
別看他說的好聽,其實數字都是現謅的。真正的河工事務,他早就撂給了老董,江嶺和崔昊,一點插手的想法都沒有。
方從過後,是工部,戶部,兵部的其他官員,接受女帝質詢。
如此一套程式走完,距離天黑已經不遠。
興奮的河工民夫,也被朝廷派下的吏員一一安撫,開始了埋鍋做飯。
禮部更是早早在禁營一側搭設涼棚,烹製御宴。
“今日普天同慶,諸位臣工就留下來,與朕同樂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眾官行禮。
然後禮部開始遣人安置几案,擺放杯箸。
等一切妥當,女帝首先入座,然後是趙詹,上仙公主。
接著才是張宗等大小官員。
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帳中,絕大部分官員都在外面的泥地上鋪席落座。
再小一些的,則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。
方從很有幸,以三品之身,坐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上。
上仙公主嫌惡地剜了他一眼,他也不怎麼在乎。
等到庖廚將酒溫熱,前餐分好,女帝首先舉起一爵酒,道:“今日真人施展仙術,頃刻間爛泥變巨石,看得朕歎為觀止,只恨遭遇真人太晚,白活了這許多年……”
方從正琢磨這話不太對味。就聽她繼續道:“樂兒,真人法術通神,乃真正的神仙之流,請代朕敬真人一爵。”
別看她平時對趙詹放低姿態,但在正式場合卻仍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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