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煩勞管營使了,確實是我家大人想吃烤肉,但是沒有合適的刀子,所以便吩咐我來找一把。”
姜興是第一次給權貴當僕人,再加上心虛,所以解釋的清清楚楚。
但實際,其他官員的家奴,來到這哪有什麼心情廢話,都是直接吩咐:“去給我取個上好的刀來。”
“原來如此!還真巧了,庫裡剛收到柄好刀,我這就給賽大人取來。”
那管營使雖然得到了尊重,但心裡並不怎麼看得起姜興,總覺得他就是個走狗屎運的傢伙,有幸被高官挑中。
“我呸!怎麼不是我走這大運,將作府少匠,聽說極得聖皇信任。等修好灃晉渠,只怕就能連升三級……到時候那倒黴催的老頭,只怕也相當於七品官了。”
心裡雖然罵,但他還是手腳麻利的從架子上取了柄短刃。
當真是好刀,不僅鋼材火候上佳,就連柄都是犀角鑲金,華麗無比。
將刀遞給倒黴老頭的時候,他不忘給自已刷人情:“不瞞你說,這樣的好刀,從立營開始,我可就只見過一柄,若不是賽大人需要,還真捨不得拿出來。”
姜興接過刀,一邊稱謝,一邊愛不釋手的把玩。
心中想地卻是:“不料我這條賤命,有朝一日能死在如此貴重的刀下,也不枉來了世上一回。”
客套完後,他便收刀告辭回了帳篷。
此時,去朝廷會餐的方從已經回來,卻奇怪的並沒有管他去了哪裡,甚至就連有沒有畫符都沒多問一句。
“這是為何?難道是放長線釣大魚?”
姜興想不通其中緣由,便乾脆躺入草堆。
畫符是不可能畫符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畫符的……
第二天,方從一大早就爬了起來,準備上朝。
姜興其實一夜都沒睡好,但他卻故意不出窩棚,等著看方從反應。
——方從沒有理他,直接走人。
到了晚間,忙完公事的方從又回來歇宿。
不僅沒有催他畫符,甚至就連叫都沒叫他一聲,似乎已經忘了有他這個人。
“怎麼回事?”
這回姜興是真糊塗了。
小說話本中,邪魔外道取人魂魄,不都是急不可耐嗎?
怎麼這位大人完全相反?
帶著疑問,他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夜,突然一個念頭猛地跳了出來:“不會是我弄錯了吧?”
以大人的身份,不說自身修為,即便動用權勢,也能把他控制起來,任由擺佈。
何必再動用誘騙誆詐的手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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