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劉福通願意私下裡賣給他們一批武器彈藥,崔元直非常高興。
雖然他本身對大明沒什麼好感,但在這麼關鍵的時刻,還能給他們提供支援的,也就只有劉福通這個明國將領了,他也就顧不得那麼許多了。
崔元直當即沒有猶豫,就湊齊了八萬多兩的金銀,從劉福通那裡偷偷買入了一萬四千副之前繳獲的高麗甲冑,還有三萬支長槍,一萬副刀盾。
這些兵甲足夠把他剛招募的四萬新兵全部武裝起來,還能讓兩萬多的精銳主力人人有甲,就是新兵尚缺一些甲冑而已。
第一次交易結束後,雙方都十分滿意,不過緊接著洪彥猷就提出了繼續採買甲冑、弓箭、鐵料和火藥的要求,那個大明一方前來接頭的神秘人也連連點頭,表示會盡力幫他們蒐羅。
不過說是蒐羅,其實也只是向上面的情報局打個報告,然後再從大明調集物資賣給他們罷了。
沒錯,這次對於崔氏叛軍的支援,當然是魯錦派總參情報局策劃的,劉福通也只不過是個藉口和幌子而已,這樣才好讓崔氏放心購買,他們自己也不會出去亂說,走漏風聲。
而且就算這些裝備出現在戰場上,縱使新羅朝廷發現了不對勁,他們也找不到什麼證據賴到大明頭上。
甚至魯錦還給情報局打過招呼,可以利用大明設定在新羅天安府的領事館這條渠道,蒐羅情報賣給崔元直的叛軍。
當然只限於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,比如新羅官軍將要突襲叛軍老巢時,情報局就可以借用劉福通的名頭把訊息提前透露給他們,好讓他們有提前反應的時間。
而崔氏的叛軍一旦佔了太大的上風,大明就可以從明面上加大對新羅朝廷的扶持力度,不至於讓他們兩家失去平衡,好讓他們能多打一陣子......
就這樣,在背後的大明扶持下,接下來的兩個月,新羅官兵和崔氏叛軍,都圍繞天安府的外圍屏障展開了激烈的爭奪戰。
七月份的時候,雙方還只是在給士兵換裝訓練,以及互相試探,到八月份便展開實際進攻。
崔氏叛軍一方,崔元直的繼子崔濡領兵三萬,對天安府東面的鎮州展開猛攻。
而守城方的新羅大將金景磾,這人雖然是個菜雞,但也得看面對的是誰,面對明軍那樣的變態火力,他當然毫不猶豫的投降,但是面對沒有火炮火槍的崔氏叛軍,他還是能擋一擋的,更何況如今他手中還有許多從大明買來的手榴彈。
這種裝填黑火藥的拉髮式木柄手榴彈,非常受新羅士兵的歡迎,它不需要明火點燃,擰開底部的蓋子,拉了弦就往攻城的敵人堆裡扔就行,也不需要多麼嚴苛的訓練,就是剛拉來的守城壯丁,看上兩遍也就會了。
甚至打急眼了,從城裡拉一些女人也能上牆頭守城,不會用弓箭刀槍,難道還不會扔手榴彈嗎?
就這樣,靠著手榴彈的加持,鎮州守軍打的十分英勇,硬是擋住了叛軍的連番衝擊,而叛軍這邊,崔濡眼見守城方的手榴彈跟不要錢一樣往外甩,自己這邊也已經死傷了三千多人,終於決定換個攻城的法子。
既然強攻不行,那就儘量發揮自己的優勢,改用遠攻,正好這幾天攻城的時間,他也讓工匠打造了一些攻城器械,於是之後叛軍轉變思路,開始在城外搭起一座座箭樓,派弓箭手上去隔著百米左右朝城頭射箭壓制,同時又派雲梯車,呂公車,茴茴砲等重型攻城器械,再次發動了更兇猛的進攻。
這一下守城的新羅官兵終於撐不住了,尤其是在弓箭壓制下,他們的手榴彈根本就甩不了那麼遠,只能被迫蹲在女牆後面躲避,等敵人試圖登城的時候再扔手榴彈壓制,然後和敵軍在城頭打肉搏。
雙方互相攻防一天,各自都死傷慘重,不過就在崔濡準備一鼓作氣,咬牙攻下鎮州時,城裡的金景磾也知道己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,連忙讓人點燃了城內的烽火臺向後方求援。
王翕那邊收到訊息後,立刻派了一支剛訓練成軍的萬人民兵,趕去鎮州支援,同時還帶了許多剛剛從大明手裡買來的第三批手榴彈。
眼見著新羅官兵一方有一支生力軍前來支援,崔濡這才不得不帶兵暫時撤退。
戰後雙方各自輕點損失,守城方就死傷了近八千人,攻城方那邊也有五六千人的損失,雙方都損失慘重。
而崔氏叛軍這邊眼見強攻東側屏障無法取得突破,於是決定換個思路,轉頭開始從北面進攻,這樣一來可以切斷大明對新羅官府的陸上支援渠道,還能從防禦更薄弱的北面進攻天安府。
畢竟官兵那邊也是兵力有限,那麼大的防區不可能面面俱到,總有他們的薄弱之處。
結果換招之後果然應驗,崔氏仗著門生故吏和舊部的人脈資源,情報戰加細作加勸降,再加上天安府北面的川寧郡、利川郡,廣州牧等地確實兵力薄弱,輕易就讓崔氏叛軍取得了突破。
崔氏叛軍一下子佔領了北部的沿江三城,兵鋒直指天安府的北部要害水州(水原),頓時嚇得王翕亡魂盡冒,連忙派人加強水原的防禦,一定要把叛軍擋在首都防禦圈的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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