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聽瀾雙手握住狗頭鍘,運轉罡氣消去雙臂的酥麻感,「墨塵,你們花間的人是出場喜歡吟詩的嗎?」
墨塵沒有搭理陸聽瀾的話,而是看著眼前這看似中年的男人,自稱酒生狂客,身上倒還真的有一種酒中客的狂放姿態。
「所以,你是想要跟我解釋,派人刺殺我的人之中沒你份?」
「自是不會。」符鴻知道這種時候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,「只是我等覺得,聖君走過的路已經失敗了,便不需要再來一個聖君傳人。」
同時他繼續補充道,「而且少君若想效仿聖君,那麼便不要想著打出聖君名號便能夠讓我們拱手拜服為好,六道聖君的名號,是殺出來的。」
手中長劍直指墨塵,「符鴻此時只想知道,少君掌握了天遁其一幾分奧妙。」
近乎挑釁的話語,換來的是墨塵一字一頓的回答,「一!試!便!知!」
話音落下,符鴻猛地轉身擋住了蝶影劍的劈砍,但他卻皺著眉頭,不僅是因為這一劍勢大力沉,同時也是因為這一劍根本就不是天遁其一。
這只是以自身速度繞道自己身後出劍罷了。
但不得不說,這一劍便足夠的恐怖,手腕在這一次碰撞之中發麻,身形也被巨力逼得後退半步。
好凶的力道!
預估墨塵力量出現了錯誤,讓符鴻在此時露出了一瞬間的破綻,雖然只有一瞬間,卻被陸聽瀾敏銳的捉住了。
虎頭鍘。狗頭鍘同時出鞘,陸聽瀾手持雙刀,功力運轉,兩把鍘刀之間竟是引起了共鳴。
霎時間,周遭環境驟然變換,不是那淪為戰場廢墟的莊園,而是一處衙門,正上方牌匾【明鏡高懸】,四周站滿衙役手持水火棍敲打地板,口中長呼「威武————」
牌匾下方,有一神人面若黑炭,眉心一輪月牙,手持火籤向前丟出,「開鍘I
」
鍘刀眼見便要劈下,符鴻運起元功,身形頓時如霧一般散開。
然而就在此時,墨塵出手抓住一縷霧氣,五行大遁物質重組能力數千載之後再顯塵寰,強行將已經霧化的符鴻身軀重新凝聚起來。
鍘刀落下,符鴻頭顱高高飛起,然而這並不是結束。
無頭的屍體在這一刻動了,斬出一道兇狠劍氣,向著鎮撫司殺了過去。
在頭顱飛起的瞬間,墨塵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寒,當即拉著陸聽瀾暴退三十丈,堪堪躲過了那一道兇惡劍氣。
趁著這個機會,無頭身軀抓住跌落下來的頭顱,將其安回脖子上,傷痕頃刻之間消融無形,像是從未受過傷一般。
「這刀便是秦州陸家世代相傳的那三口鍘刀之一吧,律法森嚴,法不容情,能夠讓我斷首一次,不差。」
見到符鴻頭顱和脖子重新連在一起,墨塵輕嘆了一口氣,「顯化境,單純的砍頭已經不是致命傷了。」
「聽瀾,現在開始離開戰場千米之外。」
墨塵解下身上的道袍,隨手丟到一邊,露出裡面的貼身背心,「接下來的戰鬥,我很難顧及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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