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約莫已時的時候,衙門的衙役才姍姍來遲。
知府大人雖然不樂意在城裡面見到難民,但也不敢將難民放到一邊就什麼都不管,所以難民棚每天都會來幾個衙役看著。
——
有人餓死不用管,有人打架也不用管,唯一需要的就是帶上眼睛,一旦發現什麼不對,立刻報告。
事實上衙役基本把後半句當做廢話來聽,一群快要餓死的難民,能有什麼不對勁的?
這工作和城裡面巡邏的同僚相比,沒有半點油水,還得看著一群要死不死的餓死鬼,還得在山裡面喂蚊子。
這種工作自然是被抗拒的,這不,本應該一個時辰前就應該到來的衙役,足足在已時才出現。
但今天的衙役卻有些不對勁,剛來就驅趕著這群難民前往城東,聽他們的話,是有人在城東施粥?
施粥?
這個時候?
哪家在這個時候頂著壓力,讓知府給他背書的開粥棚?
這條資訊讓本打算回去的黃巾道士停住了腳步,隨即便向著城東出發。
他要看看是誰在這種時候能夠獲得知府的背書,順便再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些什麼。
三陽城東門外已經搭起了棚子,以及超過十口又深又大的鐵鍋,濃粥不斷地翻著滾,若是不小心掉了下去,完全可以把人給煮熟。
現場的人除了有維護秩序的十幾名衙役之外,還有數十個穿著同款制服的人,感受著他們身上的靈氣波動,墨塵第一眼就能夠確認是一群修者。
而且還是同一個門派的修者。
「三陽城,三陽匯聚之地,居然有這麼多的難民。」一名修者看著難民的數量,不由得嘆了口氣,「念真,你說這陽州知府,該不該殺?」
「師兄慎言。」魚念真當即開口制止了師兄言正清的話語,同時警惕地看向四周,確保沒有人聽到言正清的話。
「師兄,我等此番下山是為了施粥救人,獲取人心願力鑄造念神像。為了跟陽州知府搭上關係,門中亦是耗費不少,我知師兄看不上知府為人,但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」
言正清沉默不語,他知道師妹說的是實話,神念宗修煉的功法頗為特殊,除卻尋常的靈氣和修者所需的物資之外,內門弟子所修煉的法門跟外門弟子都有根本上的不同。
外門弟子教導的也不過是尋常修道之法,但內門弟子傳授的卻是念神法。
這是以人心願力。功德香火鑄造神像金身的根本法。
這種法門在各個國家頗受忌憚,神念宗實力也無法跟一個國家直接對抗,所以平日都是低調行事。
名為神念宗,實則修煉的是念神像。
此番他們下山,正是神念宗跟知府做了筆交易,換取能夠在三陽城施粥的資格。
他們便清楚,在人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上一口吃的,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匯聚大量的人心願力,從而鑄造出念神像。
就算是言正清也不得不承認,本門修煉的根本法就是得在混亂時刻,百姓危難之際才能快速修煉,多少有種吃人血饅頭的感覺。
就在這個時候,忽然有人大聲喝道,「誰在窺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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