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 處 也 已 經 徹 底 涼 涼，歇菜了。
他閉著眼，眉心狠狠跳動，太陽穴突突直響。
三十多年的沉穩剋制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，在今晚徹底被親生兒子擊碎得渣都不剩。
什麼官場風浪，什麼複雜案情，他全都扛得住。
唯獨家裡這個小祖宗，他是真的束手無策，徹底投降。
白雪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伸手輕輕戳了戳他僵掉的臉頰，憋著笑安撫：
“老公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“你兒子……真的太懂精準計時了……”
周硯京緩緩睜開眼，那雙剛剛盛滿濃烈慾望的深邃眼眸，此刻只剩下滿目滄桑、身心俱疲、徹底認命。
他嗓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絲破碎的麻木，徹底沒了半點旖旎心思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非常好。”
三連敷衍，字字透著絕望。
隔壁的小傢伙還在持續放聲大哭，委屈又嘹亮，彷彿在無聲宣告：
想跟我媽媽貼貼？
沒門！
周硯京深吸一口涼氣，緩緩撐起身子。
滿腔熱情徹底歸零，渾身燥熱盡數褪去，只剩下一片透心的涼。
他低頭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小姑娘，眼底幽怨得快要溢位來。
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，語氣生無可戀：
“笑，接著笑。”
“今晚這筆賬，我算是徹底認栽了。”
他算是徹底摸清規律了。
只要他一動歪心思，這小祖宗必醒、必哭、必拆臺。
父子博弈，他全盤皆輸。
白雪笑得眼底水光瀲灩，軟聲哄他：
“不氣不氣，說明你兒子太黏人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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