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004章：汙染侵蝕，無藥可醫
林硯在營地的角落裡，找了個背風的地方。
地上鋪著一些乾草，看起來應該是之前有人在這裡住過。他一屁股坐下來，靠在冰冷的牆上，終於有時間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。
這一感受，他的臉色立刻變了。
他的手臂上，剛才蹭到黑褐色泥土的地方，現在己經微微有些發黑了。那片黑色的痕跡，像是有生命一樣，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，向周圍擴散。
雖然很慢，但確實在擴散。
林硯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了剛才那個受傷的男人，想起了他手臂上那些正在向心髒蔓延的黑紫色痕跡。
他也被汙染了？
就在這時，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、扎著麻花辮的姑娘，端著一個破碗，從旁邊走了過來。她注意到了林硯手臂上的黑色痕跡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你被汙染了？”
姑娘的聲音裡，帶著明顯的恐懼，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。
林硯抬頭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姑娘咬了咬嘴唇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，扔給了林硯。
“這裡面是草木灰，混著一點艾草燒成的灰。你把它敷在傷口上，應該......應該能稍微慢一點。”
林硯撿起紙包，開啟看了看。裡面是一些黑灰色的粉末，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。
“這個......有用嗎？”林硯抬頭問道。
姑娘苦笑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沒用。”
“只是......能稍微慢一點而己。”
“從被汙染到徹底畸變，普通人一般能撐三天。敷這個，大概能多撐半天。”
林硯的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那......就沒有辦法徹底治好嗎？”他不甘心地問道。
“治好？”
姑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，嗤笑了一聲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，“你是剛醒過來，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矩吧？”
“汙染一旦沾染，就永遠不可能淨化。”
“這是常識。”
“是刻在我們所有人骨子裡的鐵律。”
“從古至今，從來沒有任何人，在被汙染之後，還能活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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