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，現在還不好說。
但至少，現在是好事。
和水泥這種活，相對於搬石頭來說，輕鬆多了，而且不用用力，正好適合他現在的狀態。
“林硯”一邊和水泥，一邊繼續觀察著周圍的情況。
他注意到，剛才“陳老”出現的時候，“李強”的反應很大，顯然很怕“陳老”。
“王虎”看到“陳老”的時候，雖然也很恭敬，但眼神里卻沒有多少害怕，反而有一種……微妙的情緒？
“孫文”看到“陳老”的時候，眼神里充滿了尊敬和崇拜。
“趙剛”看到“陳老”的時候，眼神里充滿了感激。
“老李”看到“陳老”的時候，眼神很複雜，有尊敬，有感激，還有一絲……愧疚？
每一個人對“陳老”的態度都不一樣，這背後，都隱藏著不同的故事。
“林硯”默默地把這些都記在了心裡。
這個“陳老”，不簡單啊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。
“憑什麼不給我發糧食？憑什麼？”
“我男人是為了保護營地才死的！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？”
“林硯”抬起頭，看到“李梅”正站在物資發放點的門口，和負責發放物資的人爭吵著。
負責發放物資的是個胖子，叫“錢多多”，是“孫文”的小舅子，平日裡最喜歡剋扣物資，名聲很不好。
“吵什麼吵？”錢多多不耐煩地說，“你男人死了是不假，但營地的規矩就是規矩，只有幹活的人才能領糧食，你不幹活，就想白拿？門都沒有！”
“我怎麼沒幹活了？”李梅氣得渾身發抖，“我昨天還在廢料場分揀了一天的垃圾！”
“那是昨天的，今天的你幹了嗎？”錢多多冷笑一聲，“沒幹活就想領糧食，做夢去吧！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李梅氣得說不出話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周圍圍了不少人，但沒有人站出來替她說話。
“錢多多”是“孫文”的小舅子，而“孫文”是“陳老”的人，得罪了“錢多多”，就等於得罪了“孫文”，得罪了“孫文”，就等於得罪了“陳老”。
沒有人願意冒這個險。
“林硯”站在人群的角落裡，默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認識“李梅”，知道她的丈夫是為了保護營地才死的。按理來說，營地應該好好照顧她才對，沒想到竟然連糧食都不給她發。
這就是廢土的世道嗎？
人死了，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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