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，第二條規則漏洞：秩序失衡。不存在任何秩序淨化法則，所有淨化類規則全部失效，“濁惡”無法被徹底清除，只能暫時壓制。這條規則才是最致命的，意味著人類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己。你殺死一隻“殘穢”，它的“濁惡”會重新凝聚；你淨化了一個人的汙染，那些“濁惡”會去尋找下一個宿主。無論你怎麼做，“濁惡”的總量都不會減少，甚至還會增加——因為還有第三條規則漏洞。
第三條規則漏洞：濁惡自生。“濁惡”之氣會自動滋生，不需要任何外部來源，也不需要任何負面情緒滋養。只要世界存在，“濁惡”就會不斷產生，永無止境。
這三條規則加在一起，構成了一個完美的死迴圈。
“林硯”在腦海裡建立了一個簡單的數學模型。假設初始“濁惡”總量是100單位，每天自動滋生1單位，而人類每天最多能殺死相當於0.5單位的“殘穢”。那麼第一天結束時“濁惡”總量是100 - 0.5 + 1 = 100.5單位，第二天是101單位，第三天是101.5單位……每一天“濁惡”的總量都在穩定增加。
人類越努力，殺的“殘穢”越多，“濁惡”的總量增長得反而越快——因為你殺得越快，“濁惡”重新凝聚的速度也就越快，再加上每天自動滋生的部分。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，無論人類怎麼努力，最終結果都只能是滅亡，區別只是時間早晚而己。
“林硯”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。這個推演結果太殘酷了，殘酷到他甚至不願意相信，但他知道這就是事實，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“林硯”才緩緩回過神來，將負面情緒強行壓下去。絕望和崩潰沒有意義，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辦。既然知道了這三條真相，那他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？繼續渾渾噩噩地活下去，還是做點什麼？
“林硯”的目光再次投向面前的金色面板。這個從外面來的系統，既然出現在這個世界裡，就一定有它的意義。也許它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希望？
“林硯”心裡隱隱有了一個想法。既然這個世界的神道規則己經消失了，那他能不能用這個系統重新建立起神道規則？既然這個世界沒有淨化法則，那他能不能重新創造出淨化法則？既然這個世界的“濁惡”會自動滋生，那他能不能創造出一個能徹底消滅“濁惡”的方法？
這個想法一齣，“林硯”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！如果真能做到，那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！
但很快“林硯”就冷靜了下來。不對，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。先不說他能不能做到，就算真能做到，代價又是什麼？重新建立神道規則？重新創造淨化法則？創造出徹底消滅“濁惡”的方法？這每一件事都是逆天級別的大事，絕對不可能沒有代價。
而且還有更嚴重的問題——他現在甚至連這個系統的來歷都不知道。它到底是什麼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？為什麼會選擇他？它的目的又是什麼？這些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。在搞清楚這些問題之前，他絕對不能輕舉妄動，否則很可能會成為某個存在的棋子，甚至帶來比“濁惡”更可怕的災難。
“林硯”深吸一口氣，將這些紛亂想法強行壓下去。現在想這些還太早，他現在需要做的是先活下去，然後慢慢收集資訊、瞭解系統、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。一步一步來，急不得。
“林硯，你醒了嗎？”“王虎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嗯，”林硯點頭收斂心神，“虎哥，你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“好多了！”王虎活動著肩膀興奮道，“你看！黑斑幾乎都快消失了！再這樣下去，用不了明天就能徹底清除了！”
林硯看向王虎的肩膀，黑斑確實又縮小了一圈，現在只剩下拳頭大小，顏色也淡了很多。看起來確實像是快要徹底清除了。但只有林硯自己知道，這根本不是什麼清除，只是“濁惡”暫時離開了王虎的身體而己。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回來，或者去尋找下一個宿主。但這些話他不能說。
“太好了，”林硯點頭露出笑容，“看來我們今天就能回營地了。”
“嗯！”王虎興奮點頭，“等我們回去一定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大家！林硯，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方法要是傳開了，能救多少人的命啊！”
救多少人的命？林硯心裡暗暗苦笑。他這個方法根本救不了任何人的命，充其量只是讓他們多活幾天而己，甚至說不定還會讓更多的人更快死去——因為他把“濁惡”從一個人的身體裡逼出來，那些“濁惡”就會去尋找更多的宿主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他這不是在救人，而是在害人。但這些話他只能爛在肚子裡。
“虎哥，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，”林硯突然認真地說道，“這個方法還很不成熟，而且會消耗我很大的精力。如果大家都來找我治療，我恐怕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！”王虎立刻點頭，“林硯你放心，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。你的身體最重要，不能因為我們把你累垮了。”
“謝謝你，虎哥。”林硯真誠地說道。
“謝什麼，”王虎擺了擺手，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。”
林硯默默地看著王虎，心裡五味雜陳。他這是在欺騙王虎，但他別無選擇。這個秘密太可怕了，一旦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。他只能一個人扛著。
兩人收拾好東西，走出了房間。陽光灑在身上，溫暖而和煦，但林硯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。他知道從今天開始，他的人生己經徹底不一樣了。他揹負著這個世界最可怕的秘密，一個人走向未知的未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