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石面，“林硯”仔細打量著這塊深灰色的石料。
質地比預想的要鬆軟一些，表面被歲月打磨得還算光滑，大小也剛好能握在掌心，正適合雕刻神像。
眼眸裡掠過一絲期待。
但願這塊石頭，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驚喜。
指節微微收緊，他握緊了那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，沒有絲毫猶豫，手腕輕輕一沉——
呲——
刀鋒切入石面，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。
石屑簌簌落下，石料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刻痕。
“林硯”眼睛微亮。
果然比木頭要堅硬一些，但至少還能下刀，比他最壞的打算要好得多。
沒有停頓，他繼續運刀。
手腕穩健，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。
雖然是第一次用石料雕刻，但他對“土地公”的形象早己爛熟於心。之前無數次用木頭嘗試，雖然都以失敗告終，但至少讓他對神像的輪廓和比例有了深刻的理解。
換一種材質，或許就能突破瓶頸。
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，讓他手中的動作又穩了幾分。
日頭緩緩挪動，透過殘破的窗欞灑進屋內，在地面上投下越來越長的光影。
“林硯”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浸透，衣衫緊緊貼在皮膚上，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。
雕刻這件事，遠比想象中更消耗心神。
尤其是對於他這樣的新手，每一刀都要全神貫注，稍不留神就可能前功盡棄。
但他連擦汗的功夫都捨不得花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石料和刀鋒上。
約莫一個時辰過去。
粗糙的石面漸漸有了人形的輪廓。
雖然依舊簡陋不堪，五官模糊，但至少能看出是一尊坐像的雛形。
“林硯”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第一次用石料嘗試，能進展到這個地步，己經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距離真正的神像還差得很遠，但至少開了個好頭。
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水，正準備繼續雕刻五官——這才是最考驗功力的地方。
五官是神像的靈魂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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