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的觀察下來，林硯手裡多了好幾頁密密麻麻的記錄。
紙是從張老頭那裡換來的，有些泛黃，但勝在結實。林硯用木炭在上面畫了一張又一張表格，豎著寫日期，橫著寫各種影響因素：人數、時辰、天氣、自己正在做的事情、離神像的遠近、窗戶開還是關、甚至有沒有點蠟燭……
但林硯每天晚上都會對著這些線條看上很久，試圖從裡面找出一點隱藏的規律。
半個月下來，還真讓他找到了不少零散的規律。
雖然這些規律還沒能拼成一張完整的藍圖，有時候甚至還會互相沖突，但至少他現在大致能判斷，什麼時候神力會偏強，什麼時候會偏弱。
雖然做不到精準預測，但總算有了個大概的範圍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半個月裡，他每天都會抽出兩個時辰雕刻神像，從來沒有間斷過。
床底下那尊門神，輪廓越來越清晰，身上的紋路也越來越完整，完成度己經悄悄爬到了六成左右。隨著每一刀落下，隨著每一道紋路的完成，林硯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和那尊神像之間的聯絡，也在一點點變得緊密。
對神力的掌控力，也隨之越來越強。
以前他只能被動地等著神力自己從神像裡散發出來，就像站在一口天然泉水旁邊，只能等著泉水自己流出來，流多算多，流少算少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現在他己經可以主動調動神力了。
雖然每次能調動的量還很有限，就像捏著一根細水管，只能放出細細一股水流，但這己經是質的飛躍。
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新變化。
現在只要他提前主動調動起神力，那些飄浮在空氣中的殘穢，只要靠近他身體一米左右的範圍，就會被自動驅散。
以前可不是這樣。
以前殘穢只要一沾到他的衣角，他就會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，皮膚冰涼，要好一會兒才能緩過來。那是被殘穢汙染的徵兆，每次都要靠神像散發出的神力，慢慢在體內迴圈好幾圈，才能徹底驅散乾淨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只要他提前調動起神力，那些殘穢還沒碰到他的身體，就會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面，然後慢慢消散在空氣中。就像身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保護膜，把所有汙穢都隔絕在了外面。
這個發現讓林硯很是興奮。
這意味著，以後他再遇到殘穢的時候，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地躲著走了。至少在近身範圍內，他己經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。
不用再擔心走著走著，就不小心沾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
不用再擔心朵朵亂跑的時候，會不小心被殘穢碰到。
這對於他們這樣生活在廢墟邊緣的人來說，實在是太重要了。
第十西天一早，吃過早飯，林硯決定做個實驗。
他要測試一下，自己現在主動驅散殘穢的極限到底在哪裡。
他先走到王大嫂家，跟王大嫂打了聲招呼，說要帶朵朵出去走走。王大嫂正在院子裡曬衣服，聞言也沒多想，只是笑著叮囑了幾句，讓他們不要走遠，注意安全，就答應了。
林硯牽著朵朵的小手，慢慢朝著營地邊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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