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兒子雀躍不己的模樣,程嫂子心緒難平。
當初婆婆帶糖回家後,把幾個孩子都叫到跟前。她看到康康也過去了,便去忙活做飯。
晚上臨睡前,兒子偷偷問自己生日能不能給他買一塊松仁糖,她才知道康康根本沒吃到。
她氣不過,第二天找上門去,婆婆完全不當一回事,“他自己傻站在一旁不過來,還得我喂到他嘴邊啊?”
她哽住了。
兒子在孃胎裡沒養好,身子一向虛弱。
後來查出他們夫妻倆沒法再生育了,她更是把康康看得和眼珠子一樣。
再加上她的疏忽,養成了康康怯弱的性格,別人稍微表示不滿,他便不敢再爭取。
這次吃糖也是如此。僧多粥少,其他幾個孩子可不就聯合起來排擠他嗎?
事情己經發生了,她只能儘量彌補兒子,託人幫忙買份松仁糖。
可因為原料稀缺,糖票配額有限,每次不是湊不夠票,就是湊夠了沒搶到,導致孩子到現在還沒嘗過。
兒子很懂事,還安慰自己說他現在大了,己經不喜歡吃了。
可真的不喜歡的話,怎麼還能一眼就認出松仁糖的包裝呢?
託林妹子和小周的福,讓兒子長大之前,終於吃上他心心念唸的糖果了。
程嫂子背過身子,快速擦乾淚水,又滿臉笑容地看著兒子,“康康,吃了糖等會多喝點水。”
她自己趕著去廚房張羅飯菜,小周家剛來,家裡都沒拾掇明白,今晚肯定開不了火。她得整幾個好菜,好好招待他們。
果然臨近晚飯時,程嫂子和程勇就上門邀請了。
林紉芝他們本打算去食堂吃的,可拗不過程嫂子的熱心腸,最後還是在程家解決的。
——
聽著衛生間傳來的隱隱約約水聲,林紉芝在屋內走來走去,坐立不安。
想到今晚可能要發生的事兒,她心裡就七上八下的。
在家那幾天,可能考慮到她爸媽,雖然同蓋一個被窩,但他們睡得是素覺。
現在家裡只有他們兩人,她有預感,以周湛的性格,他一定會做點什麼。
雖然她是那種會挨個點贊無人區評論的人,但實際上空有理論,只會紙上談兵。
周湛今天洗澡的時間也比平時長,他以前洗澡搓兩下衝三下,比炒盤青菜還省事。
一想到今晚是在他們小家的第一晚,他恨不得從頭髮絲兒搓到腳後跟。
他走進房間,室內只留有床頭的暖黃燈光,林紉芝聽到聲響,霧濛濛的雙眸望過來。
周湛只覺剛剛的冷水澡白洗了,渾身氣血都往身下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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