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紉芝這大手筆她看得心疼。這林同志確實能賺錢,可這花錢如流水,再多錢也經不起這麼造啊。
她搖搖頭,在滷菜視窗猶豫半天,終於指著案板角落說:“同志,斬半斤鴨,要瘦的!”
營業員麻利地剁下一塊鴨胸肉,往秤盤上一甩,“西毛八。”
她陪笑道:“哎呦,這塊骨頭多…要不您搭個頸子給我家小孩啃啃?”
營業員瞥一眼她緊攥的軍用肉票,“行吧,下不為例啊!”說完,甩一根鴨頸進油紙包。
她連忙點頭,心裡盤算著:這點肉夠全家晚飯一人幾片,剩下的油汁明天還能拌碗陽春麵。
——
今天是陳敏出月子後第一天上班,沒想到會在醫院遇到林紉芝。
她上前關心道:“林同志,你是哪裡受傷了嗎?”
注意到對方的疑惑眼神,她爽朗自我介紹:“害看我,我是許慧芳的嫂子陳敏,我男人是周團的營長許文強。”
林紉芝想起來了,“是陳同志啊。我是來找我表哥的,他叫俞維康。”
“嚯!原來俞醫生是你表哥啊,難怪你們兄妹都一樣優秀呢!俞醫生去查房了,你先在這坐會,他馬上來。”
陳敏引林紉芝來到辦公室,給她倒了水才出去工作。
沒等多久,門外走進一個年輕男人。
來人穿著白大褂,口袋夾著鋼筆。
額間碎髮半掩住一雙含情桃花眼,瓊鼻玉面,芝蘭玉樹,眉間眼梢是光風霽月般的溫潤從容,第一眼就讓人想到林間的風。
“芝芝!”
見到許久未見的妹妹,向來八風不動的俞維康難得激動。
“我們俞醫生現在是大忙人啦,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。”林紉芝笑著調侃。
他們兄妹感情很好,說話一向隨意。
“妹妹你也打趣我。”俞維康輕笑,無奈地拍拍林紉芝的頭。
坐下後,他神情嚴肅,“你跟哥哥說實話,周湛對你好不好?”
他和林紉芝從小一起長大,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。
在他的設想中,應該由他親自考察未來妹夫,為此考察方案都準備了西套,對方過關後再親自送妹妹出嫁。
可計劃趕不上變化,他被單位派去京市學習了一年,錯過了妹妹的婚禮,只能從信中大概瞭解。
但沒聽林紉芝親口說,終究不放心。
“哥你還不瞭解我嘛,我可不是個能受委屈的。周湛對我真的沒話說,家裡做飯洗碗洗衣服拖地都是他。”
不料俞維康皺緊眉頭,“他一個大男人做家務不是應該的嗎,這算什麼對你好?芝芝你要求怎麼這麼低了,是不是周湛說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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