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把繡品轉向正面,綿延不絕、氣勢磅礴的長城壓在所有人心頭。
“在華國,‘雄關’一般指地勢險要、氣勢雄偉的關隘,通常是古代軍事防禦的重要據點。從具象來看,這幅作品的‘雄關’,指代的是險峻難攻的長城。”
周敘邊說,邊轉向繡品反面。
“至於‘漫道’一詞,它在華國古文中有兩個含義,一個意思是‘不要說、別說’,另一個意思是‘漫長的道路’。
這裡林同志採用的是後者,既指寶塔山前的小路,又指漫長遙遠的革命征程。”
不待代表團夫人反應,在場的老將軍率先大聲叫好,嗓音渾厚有力,“說得好!”
面對眾多革命前輩稱讚的目光,周敘謙遜頷首,繼續用手指輕輕轉動繡架。
他讓眾人從45度角觀賞,只見長城的一座敵樓飛簷恰好與寶塔山的山頂輪廓重疊。
隨著他不停旋轉,代表團夫人失聲驚呼,“長城的雪在化!”
原來反面延河水波的虛實針在正面透出,恰似長城的積雪消融成溪流。
全場響起抽氣聲。
這時周敘聲音又響起,他語氣輕緩卻清晰可聞。
“我們華國還講究隱喻和移情於物。無論是古代防禦工程長城,還是近代精神地標寶塔山,在林同志的針線下,都成了一代代華國人眾志成城、薪火相傳精神的物化。”
“雄關漫道、雪化成河,這是過去長城的邊關將士們,遞交給革命先烈們的接力棒。這不是一幅簡單的刺繡,而是一部用針腳寫就的歷史書。”
周敘的話把在場國人帶回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。
神州陸沉、生靈塗炭,“一寸山河一寸血,十萬青年十萬軍”的悲壯背後,是在亡國滅種的邊緣搖搖欲墜的中華民族。
那時大家不知前方是否有曙光,只是拼著一口氣咬牙堅持。
在國家危急存亡的時刻,沒有一個人後退,倒下一個,立刻有更多人頂上,接過染血的槍,踩著戰友的遺體繼續衝鋒。
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,也要把身體築成擋在同胞前的牆。
從寶塔山到長安街,這一路,是無數生命的倒下鋪就的生路,是他們前赴後繼的悲壯,撐住了民族不垮的脊樑。
群眾們泣不成聲,幾位將領沉默不語,只是緩緩抬起右手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致敬那些永遠留在戰場上的英雄們,肉身雖損,精神不朽——他們自己,就是插在陣地上的永恆“界碑”!
空氣肅穆又安靜,所有人都深深沉浸在這幅穿透時間、空間的刺繡作品中。
高盧國文化參贊搖頭感嘆,“你們華國總是讓我驚訝,一件薄薄的繡布竟然承載瞭如此厚重的歷史和文化內涵。”
周敘笑著回應,“貴國的革命改變人權,我們的革命延續文明,都是世界的寶貴遺產,我們兩國的人民共同譜寫了一段追求解放的人類史詩。”
高盧國文化參贊哈哈大笑。
周敘這話說到他心坎了,他一向為自己國家的大革命驕傲不己。
外交部領導引領著對方往下一幅作品走,不忘回頭給了周敘一個讚賞的眼神。
。方後回退默默,首頷笑微敘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