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媽想拿盤子砸人,林同志在飯店質疑您家風建設有問題,現場很多人都聽到了,我還看到了趙叔兒子。可能…己經傳到廠黨委那邊了。”
程建國瞬間暴跳如雷,額頭青筋首跳,起身對著程母就是一巴掌。
猝不及防之下,程母被甩到地上,耳朵都是嗡嗡聲。
“蠢貨蠢貨!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沒腦子的蠢貨!要是我位置保不住,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程明遠坐著沒動,冷眼看著癱倒在地的母親。
他恨極了程母,如果不是她的所作所為太過分,林紉芝也不會拒絕這樁婚事。
程明遠早就認識林紉芝,他們是高中校友,只是不同班。
在學校林紉芝就是風雲人物,身邊永遠不缺愛慕、奉承她的人。對他來說,林紉芝就像高高在上的月亮,可望不可及。
哪怕後來他爸當上了後勤主任,也還是比不上林紉芝家。
他以為這輩子自己只能帶著對她的愛意,和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生子,遺憾一生。
但老天可能也被他的深情感動了,居然給了他一個接近她的機會。
那天父親出門散步,過了正常時間點還沒回來,在程母的催促下,他只好在家屬院周圍尋找。
到一個偏僻拐角處,他看到父親站在樹叢後,另一邊是說出門找朋友玩的秀秀,她正在和趙向紅竊竊私語。
因為光線漆黑和牆壁遮擋,他們沒有發現自己。樹叢密集高大,兩邊的人也互相看不到。
他下意識縮回角落。
等周圍又安靜下來,父親還站在原地。
他想了想,放輕腳步,從另一條路離開,母親問起只說沒找到人。
妹妹回來沒一會兒,父親也回來了。他的臉色看不出異樣,也沒有多問妹妹什麼。
程明遠說不出是什麼感覺,只覺得父親也不是那麼不可逾越。
他也鬼使神差地保持沉默,按部就班地生活,或者說,惴惴不安地等待。
之後就是父親說林家同意相看。出門前母親非要跟著,不知道為什麼他沒多反對,反而默認了。
他當然知道母親說的那些話不對。
可是他怕林紉芝看不上自家,怕婚後她會離開,便想著工作給秀秀也沒什麼不好。這樣妹妹不用下鄉,林紉芝會更依賴自己。
多生幾個孩子,也能讓她多點牽絆。他們小家一定會越來越好的。
他也怪林紉芝太過斤斤計較。他這麼愛她,她還是不留情面地煽動大家去舉報自己父親。
母親是她的長輩,她為什麼不能為了自己忍一忍呢?
他又怪自己父親,既然聽到了趙向紅的陰謀,為什麼不提前和林叔通氣呢?
林叔說不定會因為感激,上趕著把女兒嫁給自己,他就能抓到自己的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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