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家看重的不止是一個獎項,而是藉著這個極有含金量的特等獎,後續運作晉升的仕途。
周湛沒想到還真讓他撞上蠢貨了,還是一家子蠢到一起。
“爺爺,人家這是把您臉皮撕下來還在地上來回踩啊!自家孫媳被一群烏合之眾欺負成這樣,您這五十年真是白乾了!”
“阿湛!”
見兒子越說越不像話,周承鈞警告地看過來。
老爺子擺擺手毫不在意,這小兔崽子是在他懷裡長大的,一張口他就知道要放什麼屁。
“老子今晚不睡都給你解決了行吧?”
老爺子無奈地看了眼孫子,給他吃了顆定心丸,還開玩笑道,“周副師,用不用給您立個軍令狀啊。”
見男人還真打算要,林紉芝扯扯他手,忙開口,“爺爺我和阿湛都相信您的。”
對待乖巧的孫媳,老爺子笑容更和藹了,“芝芝啊你放心,能壓在爺爺頭上的不到一隻手,佟家蔣家算什麼東西!”
見老爺子心有成算,老太太和林昭華安慰了林紉芝兩句,接著就開始商量上臺領獎要穿什麼衣服,完全沒把這事放心上。
——
第二天,佟家。
蔣素梅穿著紅色棉襖,頭髮髮油抹得能反光,她對著廚房方向不耐道:“小張磨磨蹭蹭地幹嘛呢!趕緊把昨天買的桃酥和麥乳精端出來!”
她轉頭看向弟弟,語氣瞬間軟了半截:“小軍先喝點水,剛從廠裡回來餓壞了吧?”
蔣父蔣母老來得子,得了蔣學軍這一寶貝疙瘩,蔣素梅和弟弟差了快二十歲,一向把他當成兒子養。
蔣學軍二十出頭,穿著軍綠色工裝褲,翹著二郎腿,大喇喇靠在人造革沙發上。
他隨手抓過桌上的搪瓷缸灌了口涼水,才慢悠悠開口:“姐,姐夫那邊沒問題吧?明天就是頒獎禮了,特等獎穩了吧?”
蔣素梅拿起一塊剛送上桌的桃酥,遞過去,眼神里滿是篤定。
“你放心,於光那點事兒還攥在你姐夫手裡呢。借他十個膽子,也不敢把咱們換獎的事兒說出去。”
她頓了頓,又想起什麼,追問:“對了,被你拿了作品的那個,你給安排妥當了沒?別到時候她鬧到頒獎禮上,反倒壞了事兒。”
是的,這次景泰藍作品從設計到完工,大部分工藝是廠裡一個女工完成的,蔣學軍首接撿現成,搶了人家第一主創的名頭。
礙於蔣家權勢,廠裡領導敢怒不敢言。
蔣學軍嚼著桃酥,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。
“姐,你擔心啥?我給了她20塊錢呢!那景泰藍玩意兒,要不是我看得上,根本送不進彙報展!現在拿了錢,她該感恩戴德才對,哪敢出來瞎嚷嚷?”
說著,他往沙發上一靠,二郎腿不停地抖動,眼裡滿是得意。
蔣素梅聽了這話,滿意道:“行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頒獎禮,我倒要去看看,林昭華整天唸叨的好兒媳,看到本該是她的特等獎變成你的,那臉得難看到什麼地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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