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永進嗤笑一聲,“於光你是當官當傻了?咱評的獎輪得到他們來說滿不滿意?再說了,給她一個一等獎也不低了。藝術這東西,本就是各花入各眼。”
“那……那周家發現了怎麼辦?”
“周承鈞那關己經過了,周老總日理萬機恐怕也沒空關心一個黃毛丫頭的事。只要你不主動說,絕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在對方威脅的眼神下,於光吞了吞口水。
佟永進強硬地將鋼筆塞進於光手裡,指尖在名單上輕釦了扣。
“只要熬過明天,周家後面收到風聲也晚了。”
他陰沉著臉繼續道:“諒林紉芝一個毛頭丫頭也不敢在一堆媒體包圍的閉幕儀式上鬧大!”
呵,21歲的蘇繡天才?歷史性第一人?
到他的地界,是條龍都得給他盤著!
背後有林家和周家又怎樣,還不是隻能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!
即使事後周家要報復,佟永進也不怕。
周峻嶽在工作上處處掣肘岳父的靠山,偏偏他們礙於周家軍權還不能多做什麼。
那幾人巴不得有人能讓周家人吃癟呢,到時他再讓岳父說幾句好話,保下他還是做得到的。
從白天回憶裡脫身,於光彷彿頭上懸著一把砍頭斧,不知何時就突然落下。
聽到丈夫提及的佟永進,於光媳婦也沉默了,對方勢大他們不得不避風頭。
書房又安靜下來,過了會,女人突然開口,“老於,你還是得和周老總說一聲。”
她止住丈夫急切想說的話。
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這份證據放在佟永進那裡一天,他永遠都可以拿這個來拿捏你。”
“事後周家反擊,他還能把你丟出去當替死鬼,周家捏咱們家跟捏一隻螞蟻一樣。”
於光被媳婦說得心裡發慌,“那、那我該怎麼做?”
“但是你主動報信就不同了,看在你事前提醒的份上,周家大概不會和你計較。至於那些證據,落在周家手裡,比落在佟永進手裡好多了。”
於光己經慌得無法思考了,順著媳婦的思路去想。
與虎謀皮他的下場絕不會好,相比起來還是周家靠得住。
在媳婦眼神鼓勵下,於光顫顫巍巍地走到電話旁。
“鈴鈴——”聲音率先響起。
拿起話筒。
“我是周峻嶽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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