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嗯!”
康康孺慕地看著林紉芝,眼裡滿是小星星。
林紉芝在他心中的形象非常高大,是對他很好的嬸子、是為他治病的恩人,也是能拿獎的大名人。
康康握緊小拳頭,自己一定要好好養身體,以後就能保護林嬸子家的弟弟妹妹!
林紉芝再次走出家門是任師長家請客這天,她約著程嫂子一起早點去,想著提早去幫幫忙。
沒想到其他人來得更早,她們兩個居然是最晚到的。
林紉芝本來有點不好意思,正想說點什麼,其他人已經貼心地替她開口了。
“林同志,你這身兼多職的,肯定忙得很。”
“是啊,我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,你能來就已經很好了。”
林紉芝想去幫忙,又被眾人七嘴八舌地攔下了,“林同志你這手可要繼續給咱省裡爭光,給國家創匯的,可別碰這些了。”
“對對對放著,我們手腳麻利著,三兩下就搞定。”
林紉芝自然感受到大家對她態度的變化,明顯比拿獎前客氣了不少,說話也不敢太隨意。
林紉芝倒沒有不習慣,對她敬畏總比對她“無畏”好。
她也沒真的什麼活都不幹,幫著洗菜擇菜,做點力所能及的。
女人們邊幹活邊說說笑笑的,羅雅琴狀態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不少,雖然話也不多,但一直含笑認真聽著。
李嫂子她們詫異她的變化,不過也沒說什麼,只後續聊天時不時帶上她。
劉玉蘭慢吞吞終於挪到羅雅琴身邊,兩人一起洗著大白菜。
她想說點什麼,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。
牛團長後面和她分析過羅雅琴的處境,她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麼高傲,自己實在是太想當然了。
而且她那些話只和最親近的丈夫說了,現在想和羅雅琴說句抱歉也無從說起。
沉默良久,劉玉蘭突然低聲道:“你這樣很好。”
羅雅琴的手一頓,眼框微微發紅,她低著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恩。”
以前的她只愛聊詩歌戲劇,壓根看不上家屬院女人間的八卦閒聊,只覺得都是些沒營養的。
身份曝光後,那些嫂子們躲她跟躲瘟疫似的,她也樂得清靜,她們本來就是兩路人。
但實際上,被孤立的日子並不好過。一天天挨著,羅雅琴心裡越來越空,除了生孩子、帶孩子,她的人生到底還有什麼意義?
那天從林紉芝家出來,她以為找個工作就能翻身。可丈夫的話雖有私心,卻也點醒了她。
羅雅琴想起堂姐,兩人同時結的婚,堂姐嫁了紡織廠廠長,也給她在廠裡安排了輕省工作。誰知領工裝時,她只是隨口嘟囔了句“這料子咋這麼糙”,轉頭就被人舉報了。
就這一句話,不僅工作丟了,連廠長姐夫也被拉下馬。堂姐一家,後來再沒音信,不知道去了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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