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兒,這真是繡出來的?跟畫兒一樣。”
“當然,從畫稿到完工,都是我親手做的。”林紉芝驕傲地抬抬下巴,將那枚竹葉胸針遞到他眼前,“喏,你試試。”
周湛一愣,下意識後退,“媳婦兒,別給你碰壞了。”
如果是別的周湛試就試了,可這玩意兒看著就精貴,又是媳婦兒明天談正事的“敲門磚”,要是在他手上有個閃失,他得心疼死。
林紉芝看他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,心底一軟,接過胸針,強硬道:“低頭。”
周湛腦子還沒反應過來,身體已經乖乖俯身。
林紉芝佩戴後,將他推到鏡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,周湛一時有些愣神。
竹葉胸針扣在大衣的胸口處,將他眉宇間那點痞氣都壓了下去,襯出幾分難得的清雋與沉穩。
林紉芝眼神柔和,“這本來就是給你做的,自然得讓你第一個戴。”
林紉芝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堅持,比如她這批首飾樣品,從繡制到組裝成成品,全都是她一個人獨立完成的,對她來說意義不一樣,第一個佩戴的人總是特殊的。
“給你做的!”“第一個!”
周湛有種被巨大幸福感砸中的暈眩,他猛地轉過身,看著林紉芝的眼神里,彷彿燃著兩簇闇火,亮得駭人。
“怎……”
話沒說完,林紉芝就被男人緊緊摟進懷裡,他聲音悶悶的,“媳婦兒,你怎麼能這麼好。”
隨著林紉芝被越來越多人看見,周湛驕傲自豪的同時,不可避免的會升起幾分不安。
等哪天媳婦兒厭倦了年老色衰又無趣的他時,準備去查詢下一春,那他該怎麼撒潑打滾讓媳婦帶上他一起呢?
周湛暫時還沒想出辦法,先等來了媳婦兒的禮物。他第一次覺得程勇罵得對,他真不是人,怎麼能那樣想媳婦兒。
媳婦兒那麼愛他,做個樣品都不忘記自己。這麼好的媳婦兒,就算想走了肯定也會帶上他的!
林紉芝感受到周湛洶湧的情緒,沒再說什麼,只一下下輕拍他後背。
過了好一會兒,周湛象是想起什麼,鬆開她,亮晶晶地看著她:“媳婦兒,我也要給你戴上。”
林紉芝失笑,順從地微微仰頭。
指著身上大衣的翻領道:“別這兒比較好看。”
周湛笨拙地將蘭花胸針穿透布料,指尖偶爾擦過林紉芝的頸側。好不容易戴好,他長長舒了口氣。
鏡子裡,清淅地映出他們並肩的身影。
男人高大挺拔,墨竹在胸前逸出一片清冷的風骨;女人清純脫俗,幽蘭在衣襟綻放著靜謐的芬芳。
一墨一紫,一剛一柔,截然不同的氣質,奇妙融為一個和諧登對的整體。
“媳婦兒,你看,”周湛指著鏡子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熾熱愛意,“天生一對!”
林紉芝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