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柏青感動得鼻子發酸,但還是說:“媽,您不用這麼操心,我婚後還想住家裡。”
話音一落,林宛棠和陳懷瑾的臉色瞬間就變了,異口同聲道:
“乖,別說傻話。”
開什麼玩笑!
辛辛苦苦把這小子拉扯到成年,眼看就能享受清淨的二人世界了,怎麼可能再讓他回來打擾?
他們早就商量好了,兩個孩子結婚生子後,出錢出力?沒問題!
出人?那沒辦法。
為了家庭的長遠和諧,為人父母的就得適當保持距離,對彼此都好。
林紉芝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姑父姑姑在“一致對外”這方面,真是默契十足,親兒子也不例外。
陳柏青感覺自己被嫌棄了,他頓了頓,“那……那也不用兩個阿姨啊,我一個就夠了。”
林宛棠奇怪地瞥了傻兒子一眼,“誰說兩個都是給你的?你哥那邊不得也配一個?”
她這人向來一碗水端平,小柏有阿姨,那小松也要安排上,哪怕他們夫妻倆沒有口腹之慾。
就像小松繼承了家裡的軍中人脈,那將來她就會把外貿局的關係留給小柏,絕不讓任何一方吃虧。
陳柏青:“……”
得,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這才是他熟悉的爹媽嘛!剛剛那過分溫柔、輕聲細語的樣子,實在令人害怕。
翌日,林紉芝剛到展臺,就見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,額角還帶著細汗,語氣裡滿是緊張與慚愧。
“林同志,我是羊城彩雕廠的廠長冼傑。昨天聶慶豐那個混賬冒犯了您,這完全是他個人行為。
我們彩雕廠上下對您絕沒有任何意見,還請您千萬明鑑!”
林紉芝看他這誠惶誠恐的模樣,心裡信了七八分。昨天姑姑還誇過這位冼廠長,說他作風正派,是個辦實事的人。
“冼廠長放心,冤有仇債有主,我不會牽連無辜的。”
聽了這話,冼廠長懸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,長長舒了口氣。
雖說他們是創匯大廠,又是正經國營廠,但人家真想為難你,只要在外貿審批、海關通關時稍微“關照”一下,就夠他們喝一壺的。
“多謝林同志體諒!只是……這事終究是我管理不嚴,放他進了場館,”
冼廠長搓了搓手,態度愈發誠懇:“請您務必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,不然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。”
林紉芝見他這般堅持,知道若是她執意推拒,對方反而更不安。
她略一思忖,便笑道:“既然您這麼說,我倒真有一事相求。我們金陵絨花廠這次展位偏僻,不知能否借貴廠展臺一角,擺放些樣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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