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啟明對養父母二十年如一日的孝順,對鄰居們的熱心腸,對單位同志的體貼照顧,這些都是實打實的。
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?這世上還真有她理解不了的真聖父?
……
回到家裡,兩個小傢伙正在地墊上爬來爬去。林紉芝把東西放好,蹲下身抱起撲過來的西西和白白。
兩雙小短臂摟住她脖子,毛茸茸的腦袋在她懷裡蹭來蹭去,頭髮搔得她下巴癢癢的,林紉芝情不自禁笑出聲。
俞紋心端著蒸蛋羹出來,問道:“囡囡,你怎麼買這麼多螺螄?這玩意兒又費油又難吸。”
“媽,您就等著吃吧,午飯我來做。”
林紉芝神秘兮兮地說完,親了親崽崽們的臉蛋,把兩人交給母親餵飯,鑽進廚房開始忙活。
林紉芝手起刀落,姜蒜辣椒切得細碎,八角桂皮往熱油裡一蹦,“刺啦”一聲爆出滿屋焦香。
加入自制的豆瓣醬,紅油翻滾間,處理好的螺螄嘩啦啦倒進去,鍋鏟翻飛得像要冒火星。
再將料酒沿鍋邊淋下,白霧蒸騰中腥氣盡散,添上筒骨高湯,小火慢煨的工夫,整個廚房己是鮮香西溢。
在她另起一鍋炒制配菜時,俞紋心拿著見底的碗進來,鼻尖猛抽兩下:“哎喲,這什麼味兒?香得人走不動道。”
林紉芝眨了眨眼:“媽,您等會就知道了,保證您沒吃過。”
眼角瞥見客廳裡康康正念故事,寶寶們聽不懂但聽得津津有味,便道:“媽您空閒的話,幫忙處理下刀魚,晚上包您最愛的餛飩。”
說完,她開啟密封的罐蓋,一股清爽的酸香撲面而來,有點像新鮮檸檬的酸香,但更厚重,還夾雜著竹筍本身的清甜氣息。
“果然,新鮮酸筍根本不臭!”
在後世,說到螺螄粉,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“臭”,誰要在屋裡嗦碗粉,整層樓都得捂鼻子。
但柳城本地人聽見這話準得跳腳,因為在當地,螺螄粉確實是不臭的。
評價大相徑庭,關鍵原因在於本地人吃粉,用的都是現醃的嫩酸筍,帶著股清爽的酸香。
而酸筍在運輸過程中發酵過頭,等到外地時變臭了,讓別人誤以為螺螄粉天生就這味兒。
在林紉芝想七想八時,米粉己經燙熟了。
等到雪白的米粉落進海碗,碼上煮熟的酸筍、腐竹、青菜和花生。
再澆一勺滾燙的螺螄湯,酸辣鮮香如煙花炸開,濃烈的氣息竄出廚房,漫過客廳,吹向院外。
林紉芝深吸一大口,就是這個味兒!
……
從陸家出來,周湛老遠就瞧見自家門口又圍了一圈人,個個手裡端著飯碗,伸著脖子往裡嗅。
果然越走近,那股子霸道濃烈的酸辣鮮香就越發勾人。
“周叔叔,您家今天吃的是啥呀?這味兒可真帶勁,聞著都能下三碗飯。”徐志衛吸溜一大口口水,忍不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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