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然心裡打鼓,可囡囡的話她是百分百相信的。
看女婿周湛一臉平靜,她反應過來:“囡囡、阿湛,你們倆這是早就發覺不對了?”
林紉芝點點頭,把自己之前的疑心和打聽到的黎家情況簡單說了說。
“媽,之前沒跟您細說,是怕您知道了,平時見著他再露了痕跡。”
之前只是懷疑,不好打草驚蛇。
可現在明知對方是條毒蛇了,林紉芝自然得提醒母親,免得她不小心著了道。
俞紋心後怕地拍拍胸口,忍不住開始仔細回想和黎啟明接觸的點點滴滴,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。
她眉毛微蹙,放電影般慢鏡頭回放,突然一拍大腿:“我想起來了!”
“上回他來咱家屬院送資料,走的時候正好在大門口碰見阿湛下連隊回來。當時是他先瞧見的,還提醒我‘俞主任,您女婿回來了。’”
俞紋心越說語速越快:“我當時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,可現在琢磨,他調來後,阿湛還沒去過繡研中心,他從來沒見過阿湛啊!阿湛又沒登過報,他怎麼一眼就認出來的?”
林紉芝和周湛對視一眼,臉色是如出一轍的沉重。
如果說之前還覺得黎啟明可能是為私怨,刻意接近關雪曼,可他能準確認出周湛……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了。
俞紋心還在努力回想:“還有今天,雪曼從黎啟明辦公室出來,左手腕上好長一道紅印子!我問她,她只說是黎啟明撞到她,然後不小心刮的。”
聽到關鍵詞,林紉芝心頭一跳,確認了時間後,又追問:“左手腕?是不是她戴鐲子的那隻手?”
“就是那隻手!”俞紋心肯定道。
“我還勸她把鐲子先摘了,好塗藥。可說了兩次,雪曼都說不礙事,我也沒再多嘴了。”
“又是那個鐲子。”
林紉芝抬頭,說出自己的猜測,“雪曼對這鐲子確實很看重,可我總覺得不單是對父母的念想那麼簡單。”
“現在黎啟明撞到她,又那麼巧劃傷了,你們說,黎啟明費這麼大勁,會不會就是為了這個?”
俞紋心遲疑:“可那鐲子我見過,就是普通木頭……”
周湛搖搖頭:“媽,正因為是普通木頭,不值錢、不起眼,才能安安穩穩留到現在。要是金銀玉器,早些年怕是留不住的。”
趁俞紋心還在琢磨,周湛把打聽到的情況說了說。
“媳婦兒,我託老戰友查了文件。黎家親兒子意外落水的事,確實是真的,當時有路人和醫院的醫生作證。”
俞紋心抬起頭聽著。
“那事之後,黎家兩口子就常去那條河邊轉悠,看見有孩子在河邊玩水,總要上去勸幾句。後來還真救過幾個差點淹著的孩子。”
周湛頓了頓,“再後來,就在河邊撿到了發高燒昏過去的黎啟明。”
林紉芝問:“他們沒報公安?”
“報了。”周湛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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