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前。
周湛幾人離開不久,審訊室裡很快安靜下來,室內除了壓抑的呼吸聲,沒有一點別的聲響。
黎啟明一首沒動,像截木頭似的坐著,眼睛望著虛空,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過了很久,久到守著的幹事都覺得脖子發僵,他才慢慢抬起頭,眼裡一片死寂,像口枯井。
“麻煩……給我紙和筆。”他嗓子沙啞,“我有些事要交代。”
審訊幹事想起領導的囑咐,沒多問。
很快把東西拿了進來,放在他面前,自己在旁邊看著。
黎啟明拿起筆,一筆一劃地寫,寫得很慢,很認真。
寫完最後一筆,他緩緩合上筆帽。幹事上前,準備收起他寫好的材料。
黎啟明輕聲開口:“我想…再看看我父母的照片。”
審訊幹事想了想,這個要求不算過分,“你等一下,照片在外頭。”
他轉身走到門口,示意守在外面計程車兵把照片取來。
士兵探身遞過照片,門裡門外短暫交接。
黎啟明趁這警戒最鬆懈的瞬間,猛地撲上來,奪下士兵腰間的配槍。
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,對準自己的太陽穴,毫不猶豫扣動扳機。
“砰——!!”
等周湛幾人衝到審訊室時,黎啟明己經倒在血泊裡,手中緊緊攥著那張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,年輕的父母對他溫和地笑著。
……
林紉芝家的氛圍壓抑了好幾天,只有在面對天真無邪的寶寶時,夫妻倆才能揚起笑臉。
哄睡完寶寶回到房間,周湛想起件事。
“媳婦兒,你還記得之前抓的那個‘裁縫’嗎?他交代過,這邊還有個埋得極深的敵特骨幹,代號‘老師傅’。”(見第67章)
“可那人是誰、是男是女、多大年紀、幹什麼的,一概不知。線索太少,我們一首沒找著。”
林紉芝正疊著衣服,手頓了頓:“‘老師傅’就是金伯?”
“對。”周湛點頭,“他跟‘裁縫’是兩條線,互相知道存在,但不知道對方具體是誰。”
而金伯的任務就是長期靜默,監控和啟用像黎啟明這樣的“種子”。
說完這個,周湛湊近些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紉芝:“媳婦兒,這回行動收穫太大,組織上給我記了一大功!”
他真覺得自家媳婦兒旺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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