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包給我放回來!”
周湛撇撇嘴,扔回錢包:“不是您讓我拿的嗎?老周同志,您最近肝火挺旺啊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讓你拿了?!”
“您說錢花不出去,那我這做兒子的一片孝心,不得幫忙分擔分擔?”
“錢就是拿來用的,人家跟著您受委屈了。還是給我吧,我保證讓它們大展宏圖,用到實處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周承鈞指著他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他閉了閉眼,開啟錢包,嗯?
又閉眼又睜開,還是空的。
“錢呢?!”
“您說要錢包,我就還了呀。錢您又用不著,佔著幹嘛?”
見他想說什麼,周湛先聲奪人。
“周承鈞同志,您可是老革命了。當年咱們打土豪分田地,為的啥?”
“不就是讓剝削階級窖藏的銀錢,流到貧農手裡買鋤頭、換小米,讓財富活起來,為人民服務嗎?”
“馬克思怎麼說的?‘資本的生命在於運動’!這錢躺在您手裡,那就是僵死的物,是變相囤積,是跟人民群眾脫節。”
“現在情況雖然不同,但道理相通。這錢您花不出去,正說明它脫離了社會主義流通的真實需求。”
“而您兒子我急需用錢,您讓這錢流到我這兒,就是讓它流向了人民群眾最真實、最迫切的需要。”
周承鈞聽完這長篇大論,面露恍然,為他鼓掌:“思想教育學得不錯,我看你周副師長以後也別當軍事幹部了,該調你去當政委。”
警衛員們緊跟領導的步伐,整齊劃一齊聲拍手,掌聲呱唧呱唧,極有節奏。
周湛受寵若驚,連連擺手:“別別別,我優點太多了,哪能兼顧得過來?我還是喜歡搞訓練。”
“你搞訓練沒問題,可這動不動就搶人錢的毛病是哪學的?”
“咱老周家從小也沒虧著你啊?你怎麼跟個要飯的一樣,到處討錢?啊?!”
“不對,你還比不上要飯的,人家只是乞討,你是硬搶啊!”
話說出口,周承鈞自己都忍不住捂臉。
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可也不能不要臉面吶!
周湛一聽就明白了,準是程勇那小子告狀了。
“哼,三十幾歲的人了,還跟個奶娃娃似的只會告家長。西西白白都不這麼幹,唾棄他!”
“要不是他來找我,我還不知道我兒子把他老子臉面扔地上踩!”
“你還有臉說家是放鬆的地方?自打你會說話起,家對你爹我來說就是歷劫的地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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