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娘一大愛好就是聽黃梅戲,當即反駁: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文工團、戲團裡挑人也是百裡挑一,身形、嗓子、表情都有講究。要是大學裡正經教,肯定還得學點別的本事吧?”
她說著看向圓臉大姐,“是不是這麼個理兒?”
圓臉大姐接過話:“牛大娘你說得對。他們這藝術類的跟文化考生不一樣呢,得先過藝考,藝考過了才能報名。”
這話一齣,眾人又是炸開了鍋。
這不就等於說,許慧芳那啥子藝考…過了?
見大家議論得熱鬧,圓臉大姐得意地挺挺胸脯,哈哈還是她的訊息最轟動吧。
當初報名時,她兒子瞅見了許慧芳的報名表,回來就跟她說了。
她驚訝歸驚訝,一首憋著沒往外傳,怕有人多嘴壞事。眼下考都考完了,實在憋不住,這才抖了出來。
……
林紉芝很快也聽說了這事,訊息自然還是胖嬸帶來的。
胖嬸實在稀奇“演故事也能考大學”,上門來問她這有學問的老姐妹是不是真的。
俞紋心正好有朋友在華戲當老師,便給胖嬸大致講了講。
胖嬸揣著一肚子新鮮知識,晃悠著身體、迫不及待找別人說道去了。
林紉芝在旁邊聽完全程,覺得許慧芳這姑娘有點“腥風血雨”的體質。
做點什麼事都容易成話題中心,同樣的事別人做了沒事,放在她身上就格外招眼。
不過終究是不相干的人事,她感嘆兩句也就撂下了,繼續整理手頭的稿子。
死了不知多少腦細胞,教材編寫總算完工了。在沒有網際網路的現在,全是一個字一個字手寫出來的。
厚厚一大沓紙握在手裡,心裡那份成就感實實在在的。
稿件寄出沒多久,林紉芝收到了工藝美院寄來的匯款單。
看清楚上面的數字,整整二百元。
她真有點意外,原以為這種政治任務不會有報酬。
有了當然更好,怎麼說也是周湛兩個月的零花錢呢。
……
剛邁進1978年沒多久,林紉芝就收到了省裡通知。
會議時間確定了,2月26日開幕,到時候得提前兩天出發。
林紉芝翻開日曆,是在春節後。
說起來,今年周湛有探親假,還不知道他怎麼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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