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寄包裹來,他也默許了,想著到底是夫妻一場,多幫襯幾分亡妻家裡人。
可他怎麼也想不到,對方竟然還存著這種想法。
就算他沒和淑寧走到一塊,也絕不會考慮小姨子,那置亡妻於何地?
想到妻子臨走前還惦記著孃家人,這會兒只覺荒唐又可悲。
看到丈夫陰沉的神色,駱淑寧收了話頭,沒再往下說。
她性子是烈,但不是莽。
她想得清楚,自己畢竟是後來的人,說多了容易讓丈夫覺得她薄情,想把前妻的痕跡都抹掉。現在他自己看明白了才好。
眼下還是得先澄清謠言,夫妻倆跳過這茬,低聲商量著。
當天駱淑寧就出了門,找到最早跟她傳話的那位嫂子。
那嫂子滿臉不自在:“…淑、淑寧,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……”
“嫂子別急,那姑娘是我家老車以前的小姨子。之前老車一直在外駐軍,你沒見過,誤會了也正常。”
嫂子恍然大悟,隨即更不好意思了。
在駱淑寧提出讓她帶她去找上家時,立刻點頭應了。
“我就是聽xx嫂說的。走,姐帶你找她去。”
就這樣,一個找過一個。駱淑寧難得心平氣和,一遍遍耐心解釋。
這些傳話的中間人,或是出於彌補,或是不得不隨大流,或是想撇清干係,或是想拉人下水,總之都配合著說出自己的訊息來源。
駱淑寧調查的動靜不小,林紉芝也聽說了。
還跟俞紋心感嘆:“最近院裡真熱鬧,新聞一件接一件,跟趕集似的。”
母女倆正說著話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開門一看,是羅雅琴。
林紉芝有些意外,說起來她和江部長碰面的機會,都比跟羅雅琴打照面的次數多。
羅雅琴一坐下就說明了來意,她是為了許慧芳一事來的。
她解釋,自己看過許慧芳默寫下來的考試答案,按她的估分,再怎麼樣也該有個專科讀,不至於落榜。
羅雅琴認識的人裡頭,只有林紉芝跟金藝的老師有聯絡,這才冒昧上門,看能不能幫忙問問。
如果真是分數不夠那沒辦法;可要是不是…那眼下的懷疑就是值得的。
林紉芝聽到這兒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後世新聞看多了,第一反應就是該不會被頂替了吧?
羅雅琴見她皺眉,以為她為難,趕緊說:“要是不方便就算了,我再想想別的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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