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紋心看著他們,突然提起:“囡囡,媽想著,等這邊收拾得差不多了,我先回蘇城看看你爸,晚些再去京市跟你們匯合。”
過年那會兒林振邦才來過,走了不到半個月,說多想念倒也不至於。
俞紋心主要是想著,等她和囡囡一道去了京市,離蘇城更遠,林振邦工作又忙,往後見面怕是不容易,臨走前還是想去看看。
另一層原因,則是囡囡這次去京市,肯定是住在周家。她這個親家母跟著一塊兒住進去,終究不太合適。
不如等囡囡在京市安頓好了,有了自己的落腳處,她再過去。
林紉芝也想到了這茬,她在京市那兩處四合院都還沒拾掇。
雖說婆婆林昭華和其他周家人肯定歡迎自己母親,但俞紋心做事向來有分寸,人家客氣是人家的事,自己心裡得有數。
她趕忙接話:“媽,要是您不想去京市,還想回繡研所工作,我也支援的。”
林紉芝從不覺得父母有義務必須幫著帶孩子。他們首先是他們自己,然後才是別的身份。
俞紋心伸手,輕輕摸摸女兒的頭髮,語氣柔和:“說什麼傻話。媽這輩子最大的念想,就是能一直陪在你身邊。”
可能是從小家境優渥,俞紋心沒什麼太強的事業心。
當初按部就班地上大學、工作,選擇去繡研所,也不過是相比其他行當,她對刺繡更感興趣,但要說有多熱愛,也談不上。
無論是繡研所還是後來的繡研中心,對她而言,更多是份打發時間的活兒,怎麼都比不上自己的女兒重要。
而且等去了京市,西西白白總得有人照看。
可囡囡和阿湛是去上學的,林昭華夫妻要上班,周老太太雖說退休了,但大家族的人情往來也很耗費心神,更何況對方年齡本就大了。
至於說勤務兵,周老爺子和周承鈞倆人的勤務兵,主要是組織上分配來照料首長工作和生活起居的。
而照看首長家裡的嬰幼兒卻不是勤務兵的份內工作,短暫搭把手還行,長期當保姆使喚,那是絕對不允許的。
當初她公公林懷生、她父親俞伯璋,級別都夠配勤務兵,但家裡的孩子主要還是沉令儀和杜若聲親自帶的。
周家情況也一樣,周湛小時候吃飯那麼難伺候,周承鈞再忙,到點了也得自己回來喂。
周老爺子再疼孫子,也不可能因為孫子挑嘴,就把人家沒犯錯的勤務兵退回去,專門換個廚藝更好的來。
如今周家地位更加煊赫,在這些私事上更要留心,絕不能給人留下公私不分的口實。
除非自己私下僱保姆,可外人帶孩子,哪有自家人來得放心?
俞紋心早早想清楚了,囡囡眼下正需要她幫忙,況且兩個外孫從小就是她帶著,她也實在捨不得。
林紉芝聽完,伸手就摟住了俞紋心的腰,把臉埋在她懷裡蹭了蹭,撒嬌道:“媽媽,您最好了,我一輩子都不要跟您分開。”
“等以後西西白白長大了,要是敢不孝敬您,我就讓阿湛揍他們。”
西西和白白正專心搭積木,聽見自己的名字,好奇地轉過頭來。
見是媽媽,立刻咧開小嘴,露出幾顆小白牙,奶聲奶氣地問:“麻麻…寶寶?”
小手指著自己,大眼睛裡寫著“叫寶寶幹嘛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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