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子周敘走的路,最好能找個在事業上幫襯他的。她和何秋萍都在政府部門,認識的人也多些。
林紉芝邊聽邊一口一個大草莓,周湛看得可愛,忍不住捏了捏她圓鼓鼓的腮幫子。
一抬眼,才發現屋裡不知什麼時候靜了下來,一家人都望著他倆,眼神打趣。
他輕咳一聲,坐正了些:“那什麼……芝芝想在工藝美院邊上找個房子,大家要是有信兒,幫著留留心。”
工藝美院在東郊,和西山隔著大半個四九城,擱現在這路況,開車都得一個多鐘頭。
林紉芝和周湛商量過,就在學校附近置個房,反正將來也是三環內,虧不了。
其他人都點頭應下,周越琢磨了下那位置,拍胸脯道:“大哥大嫂,那邊有好幾家國營廠,我和他們打過交道,明兒就去打聽。”
眾人又閒話了一陣,見天色不早,周承鈞和林昭華散步回了自家,二叔小叔兩家都沒走,直接在西山住下了。
老爺子和老太太捨不得寶貝蛋,“西西白白,今晚和太奶奶睡,好不好呀?太爺爺給你們講打鬼子的故事。”
倆小傢伙腦袋搖得象撥浪鼓,伸著骼膊就朝媽媽那邊夠。
林紉芝和周湛各抱過一個,她笑道:“爺爺奶奶,等他們再熟悉幾天,保準就肯了。”
周湛也跟著接話:“別急啊,後面有你們看的時候,到時第一時間送您屋裡,您二老可不能反悔。”
老兩口瞪了眼孫子,當他們聽不出他那點小心思。娃都這麼大了,還跟剛開葷似的,白天流氓相,晚上惡鬼樣。
沒眼看沒眼看,兩人搖搖頭就走。
回到房裡,林紉芝一進衛生間就覺出不同。西山前陣子剛維修更新過,如今他們這屋也通了熱水渠道。
等土暖氣把衛生間烘得暖洋洋的,澡盆的水也接得差不多了。她伸手試了試水溫:“西西白白,來洗澡啦。”
周湛懷裡是剛從暖氣片拿下來的衣服和毛巾,回頭招呼兩隻小糰子:“跟著爸爸慢慢走,不許跑。”
西西“恩嗯”應著,牽著弟弟小心邁步。
周湛進來掃了眼浴缸,勾起一抹壞笑,湊到耳邊:“媳婦兒,改天咱倆在這兒試試。”
林紉芝輕嗔他一眼,臉頰被熱氣蒸得泛紅,像嬌豔欲滴的水蜜桃。
周湛喉嚨動了動,移開視線看向澡盆,姐弟倆正和塑膠小黃鴨玩得咯咯笑,他心中一動。
給孩子擦頭髮時,周湛嘗試著開口,說不定倆小傢伙瞧著嬰兒房新鮮就肯留下了,結果倆機靈鬼說啥都不肯邁出房門。
等林紉芝護完膚爬上床,就見男人直挺挺盯著天花板,西西白白正拿他當山爬。她一看就樂了,總算有人能治住他了。
周湛長長嘆了口氣:“唉,離開媽媽的第一天,想她。”
“別想了快睡吧,明早還有人來呢。”林紉芝睡眼惺忪,含糊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