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同志,稍等一下。”
團長叫住她,“你的提案被評為大會優秀提案,等會兒會有記者採訪。”
林紉芝有些驚訝。
這會兒不比後世,採訪是嚴格管控的,人選更是大會新聞組再三稽核後選定的,個人不能私下接觸記者。
上面確實很重視她的提案,但眼下國家最緊要的是抓經濟,能分給傳統文化保護的人力物力實在有限。
最好的法子是先讓民間自發重視,讓大家知道國家看重他們、一直在關心著這事兒。要論宣傳效果,沒什麼比電視廣播更直接了。
另一個原因就是人情世故了。周老爺子都特意帶著人來認臉了,他們自然明白這意思,賣個好的同時還省了政審工夫。
不過說到底,前提還得是提案本身言之有理,任何時候,國家發展都是第一位的。
沒過多久,一位連絡員找了過來,手裡拿著蓋了紅章的審批單,客氣地引著她往採訪局域走。
來到指定地點,看到零星幾家媒體,林紉芝也不奇怪,能進到這裡的只有國家級新聞單位。
“林同志!原來採訪物件是您!”一道激動的男聲響起。
林紉芝抬眼看去,是《華國日報》的貝主編,曾經給她做過專題報道。
想想倒不意外,大會這樣重大的事,對方親自出馬也正常。
“貝主編、小金、小齊,又見面啦。”她笑著朝三人點了點頭。
看到這熟悉的搭檔組合,她這會兒才意識到,當初貝主編確實是很重視自己了。
幾人都面露欣喜,但現在是工作時間,很快便收斂了神色。
正要開始提問,旁邊幾家媒體著急了,怎麼還帶走後門的。
林紉芝忙說:“別急別急,我答完他們的,就答你們的。”
大場面見多了,簡單的採訪對她來說不在話下,應答起來條理清淅,措辭也嚴謹妥當。
到底是老熟人,雙方配合得很默契,《華國日報》很快採訪完,連寒喧的機會都沒有,立馬就被工作人員請了出去。
下一個媒體很快接上來,看到記者話筒上的標識,林紉芝心念一動。
國家一臺的記者,那應該是《新聞聯播》了。這個節目今年元旦才正式開播,眼下電視機沒普及,影響力比不上廣播。
但林紉芝還是有點小雀躍,報紙上過不少,上電視還是頭一回,又解鎖了一個新成就。
接受採訪是個腦力活,同樣的問題被問上三四遍,林紉芝得絞盡腦汁儘量答出些新意來。
除了這點外,還有個難處。她得努力讓自己別跑神,忽略眼前的畫面。
這會兒她面前站了三個人,一個負責採訪、舉著話筒的記者,一個捧著臺黑色方正開盤錄音機的,還有一個扛著個龐然大物的攝象機,那人肩上還挎著厚重的電池箱。
林紉芝實在歎服,舉著幾十斤重的鐵疙瘩十幾分鍾,鏡頭都不帶抖的,這臂力太厲害了,比舉鐵好使多了。
不過啞鈴拿不住摔也就摔了,這相機要是脫了手,人都得撲上去當肉墊,真真是人不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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