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一齣,平時七八點就安靜下來的家屬院,今晚愣是熱鬧到挺晚。
林紉芝嫁人隨軍後,蘇城這邊聽到她的訊息就少了。可這姑娘不聲不響則已,一有動靜就是大動靜。
上回是上了《華國日報》,這回直接上了國家臺,還是作為幾千名代表之一,這分量!
身邊看著長大的小閨女,不知不覺走到了這個高度,大夥兒震驚中帶著興奮。
恨不得天趕緊亮,好去別的家屬院、回孃家跟人嘮嘮:新聞裡那個頂漂亮的姑娘知道不?我打小看著她長大的!
那些從前背地裡嘀咕,說俞紋心“只有閨女命”的,這會兒一個個酸得不行。人家這一個閨女,能頂別人百八十個兒子。
女婿也孝順得沒話說,上回俞紋心回蘇城,還特意託了戰友一路送到家門口。
林振邦每年去金陵過年,總是大包小包地去,又大包小包地回來,全是女兒女婿硬塞的孝心。
有人想得多些,感慨這麼光宗耀祖的大喜事,林家夫妻還能這麼沉得住氣,跟沒事人似的,真是夠低調的。
以前也這樣,從不提家裡背景,每年過年只說去滬市看父母。
大家只知道林家條件不錯,俞紋心的兄嫂工作也體面,可俞家、林傢俱體來頭,如果不是特意去打聽,大部分人都不清楚。
不然當初林紉芝被人傳閒話的時候,哪輪得到程家去相看?
大夥兒後悔錯過好親事,可更瞧不上程家。上樑不正下樑歪,活該到嘴的鴨子都能飛了,就是沒享福的命。
“我前些天在國營飯店瞅見程明遠了,”有人壓低聲音。
“好歹也是食品廠廠長的女婿,瘦得跟猴兒似的,點了倆饅頭就著開水,死皮賴臉坐了大半天,差點讓服務員給轟出去。”
“聽說他有家回不去,媳婦兒一不順心就把他攆出門。”
“真的假的?當初他倒插門,我還說小白臉就是吃香呢,名聲都那樣了還能娶廠長閨女。”
“人家父女倆精著呢。同意他上門,就是圖他那張臉。漂亮孫子一生下來,立馬安排他做了結紮手術。連份臨時工都不給安排,怕他發達了報復,戶口也捏在手裡不給高考,每天給點零錢跟打發叫花子一樣,好死賴活著唄。”
“嘖,女人狠起來…程家老大媳婦也狠,鬧了那麼久,還真讓她把家分了。她婆婆再怎樣對幾個子女沒得說,結果直接給送到鄉下不管了。”
程家老大一家還住在家屬院裡,這些閒話自然也飄進了老大媳婦耳朵裡,她聽了只是撇嘴。
她狠?她鬧分家鬧了幾回,屁用都沒有!
最後還不是程家老大一句話拍板?男人做的事,到頭來全成了她的不是。
可她也不在乎,罵就罵唄,現在甩開了那一家子吸血鬼,自家小日子過得舒坦,比什麼都強。
蘇城因為身邊出了這麼個大人物,前前後後熱鬧了有小半個月。京市這邊面上動靜不大,可各家關起門來的議論一點不少。
電視上林紉芝談吐大方,氣度從容,那股子優雅沉穩的勁兒,一看就是有根底的人家養出來的。
京市不少人家直嘆氣,當初林家要是沒離開京市,這麼出挑的姑娘,說不定就能成了自家媳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