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真是太善良了,要是給那些人知道自己每天過得多快樂,他們不得半夜酸得睡不著?
要不是怕老爺子生氣,林振邦都想去改姓“福”了,福振邦,福真棒,一聽就知道他很幸福。
俞紋心卻是越想越氣,她自個兒被人說兩句沒什麼。可那些人千不該萬不該,咒她囡囡夫妻不和、婆家不喜!這簡首是在拿刀戳她心窩子。
連帶著看自家丈夫也不順眼了。
“老林!你那工作調動的事兒,怎麼到現在還沒個準信兒?要是人家單位真不想要你,你也別硬挺著,我又不會嫌棄你。咱倆外孫都有了,就湊合過唄。”
“你要是沒工作了,咱們回頭就在大院附近買兩處小院子,一處用來住,一處拿來看,加上大院,三邊輪流住,我氣死那幫嚼舌根的!”
林振邦:“……”
該死的長舌公長舌婦,自己家裡一地雞毛,就來破壞他這美滿家庭。
他趕緊順毛:“媳婦兒,媳婦兒你別急。老周早就催我去上班了,那我不是想多陪陪你和孩子們嘛。”語氣還有點委屈。
“陪什麼陪!”俞紋心眼睛一瞪。
“男子漢大屁股,你是不是看咱囡囡功成名就,不需要你幫扶了,你就鬆懈了?林振邦同志,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啊!”
“倆外孫還不到三歲,你這個當外公的不努力打拼,難道以後要讓孩子去求人辦事嗎?”
“我負責囡囡外孫的生活和教育,你給她們鋪好前面的路,咱們當初不是說好了?享樂主義要不得啊,同志!”
俞紋心恨鐵不成鋼地點他:“你想想,萬一以後西西白白想搞科研,或者需要這方面的關係,難道還得繞個彎,去求他們二爺爺嗎?到時要你這個親外公有什麼用!”
林振邦被媳婦訓得蔫頭耷腦,一聽這話,一個激靈坐首了。
“那不行!我有用!我可有用了!”
“有我在,哪兒輪得到他老周!”
“這才對嘛,”俞紋心聲音柔下來,輕輕摸摸他的頭,繼續灌輸。
“你跟親家公雖說賽道不同,可人家進軍委了,也算是走到職業頂峰了。你這個當外公的可不能輸給人家,怎麼著也得是個學部委員(後來改稱‘院士’)吧,這樣勉強打個平手。”
林振邦覺得有道理啊,不然以後孩子被人問起“你外公是做什麼的”,說不出口怎麼辦?
“媳婦兒,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我前段時間確實太鬆懈了。”
林振邦一臉愧疚,保證道:“媳婦兒,囡囡,你們放心,評不上學部委員,我絕不退休!”
“對啦!五十歲正是闖的年紀。西西白白以後肯定以你為榮。”
林振邦瞬間打滿了雞血,花也不伺弄了,電視也不看了,當即回房間加班工作,月亮不睡我不睡,我給乖孫掙地位。
林紉芝目瞪口呆,好半天才回神,給她媽比了個大拇指,高,實在是高。
俞紋心矜持地抿嘴一笑,深藏功與名。
那天之後,軍屬們面上還是相安無事,可大院人員基數太大,少不了有幾個拎不清的。
這天林振邦在小廣場,突然被攔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