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輝滿頭黑線,再轉頭哪裡還有周湛的身影。
家裡人走了大半,勤務員依舊兢兢業業,晚餐準備得豐盛,只是份量明顯少了。
周湛坐在桌前,食之無味。
勤務員也不習慣今日這般安靜的氛圍,絞盡腦汁活躍氣氛。
“首長,今兒送來些長生果,是去年的老花生呢,果仁飽滿,可香甜了。”
周湛興致缺缺,眼皮都懶得抬。
趴在一旁的黑豹豹和白朵朵卻坐起身,鼻子聳了聳,眼神首首盯著花生。
男人見狀,嘆了口氣,伸手拿過花生碟,隨手拈起一顆,剝開。
空的。
再剝一顆,還是空的。
他緩緩轉頭,看向勤務員。
勤務員不可置信,“不可能啊,我試吃剝了兩個,都是有仁的啊。”
看著手裡那堆空殼,周湛的心比殼還空,“媳婦孩子不在家,花生也不在家。”
勤務員張了張嘴,不敢再說話,他也不懂首長運氣咋這麼差。
花生不在家,滬市老洋房的人卻都在家。
為了讓兩個孩子領略南北風貌,林紉芝沒選擇飛機出行,而是包了個火車軟臥。
五月的麥田剛返青,從窗外望去,像鋪了層淡綠色絨毯。跨過黃河長江、遠眺泰山虎丘,列車在平原丘陵和江南水鄉中穿行。
西西白白還意猶未盡,行程就抵達了終點站。
家裡提前安排了車輛去接,到達老洋房時,一大家子早早等在門口,不時踮腳張望。
剛踩到地上,倆胖寶寶就被兩位老人撈進懷裡,一口一個乖寶、心肝寶的叫。
林懷生和沈令儀平時時刻保持腰板挺首,這會兒什麼儀態都顧不上了。
西西和白白被親得臉蛋發紅,卻也不躲,乖乖窩在懷裡,軟乎乎地喊:“太外公!太外婆!”
林紉芝每週都會帶著孩子和幾個地方的親人打電話,兩個小傢伙對這些長輩不陌生。
林紉芝上前挽住沈令儀的胳膊,“奶奶,爺爺,我回來了。”
沈令儀騰出一隻手,握住捏了捏。
千言萬語,盡在不言中。
林懷生也笑開了花,“紋心芝芝,你們的房間都收拾妥當了,乖寶們的也早早準備了。”
林紉芝和伯父一家打過招呼,笑著看向一旁的抽條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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