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倆是爸寶孩,在外最是維護爸爸臉面。
俞維康衝著陸俊朗挑眉,一臉“你看,我沒騙你吧”的表情。
陸俊朗覺得有哪裡不對,一個好相處的、活潑的人,就能得到林懷生和林紉芝的雙重認可?這門檻是不是低了點?
他還想再問,俞維康己經不搭理他了,追著孩子問:“是舅舅做的好吃還是爸爸做的好吃?”
之前他和周湛廚藝不分伯仲,如今周湛都配上勤務員了,下廚機會少了,應該比不上自己了吧?
倆胖寶寶吃得噴香,頭也不抬:“舅舅做得最好吃。”
俞維康眉開眼笑,摸摸圓潤小腦袋,夾了筷櫻桃肉放碗裡,“寶寶喜歡吃,舅舅就高興,每天都做給你們吃好不好。”
見表哥被哄得五迷三道,林紉芝心裡嘆氣。
別人不知道這倆胖崽的想法她還不知道嘛?舅舅是蘇城最好吃,爸爸是京市最好吃,都是地域限定版,沒毛病!
飯後,眾人喝了會茶就準備散了。
俞青淮這套房子是上面分的,一家三口住綽綽有餘,可林紉芝這一幫人太多,人多了就擁擠。機關大院嘈雜,隔音也不算好,實在不方便談話。
臨走前,林紉芝約舅舅明天來曲園。
俞青淮點頭應下,等車子駛遠才和妻兒往回走。
入睡前,鍾杳坐在梳妝檯前例行護膚工序,她輕拍著兩頰,讓肌膚充分吸收精華,目光透過鏡子看向正倚在床上看報的丈夫。
“青淮,你說芝芝是要找你聊什麼?陸老是港商,會不會…是衝著爸那些救急方來的?”
俞家的方子,鍾杳嫁過來這麼多年自然清楚,大致分兩類:一類是保命救急的重劑,力道猛、治急症,那是真正能救命的;另一類是養顏強身的養榮方,溫和潤養,調氣色、強體質,日常可用。
價值最大的毫無疑問是救急方,也是家族保密的核心,不傳外也不輕易示人。
俞青淮從報紙上抬起頭,語氣篤定:“不會。芝芝知道分寸。爸去世前交代得很清楚,她是個聰明孩子。”
外人只當俞伯璋晚年心灰意冷,兒孫都不從中醫,俞家醫術就此斷了傳承。
可事實呢?那不過是俞家放出的風聲,實際俞家後人的事業選擇,每一步都有俞伯璋的預設和支援。
人都是怕死的,越是有權有勢的人越怕死。擁有救急方的俞家就是塊大肥肉,遇上形勢不好時,更是有現成藉口方便對俞家下手。
俞伯璋這一輩子,自覺對得起國家,可不得不為自己子女考慮。他在世時還能保得住家人,可他走後呢?
兒子俞青淮想進衛生局,他其實是鼎力支援的。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,俞青淮看似棄祖業,實際是走另一條路護家傳。
俞家這麼多年己經儘量低調,可覬覦俞家方子的從未斷過。
之所以一首沒得逞,除了忌憚俞青淮在衛生系統越走越高,更因為俞老救過的大人物,還有受過他教導恩惠的學生也漸漸成長起來。他們念著俞老的恩情,明裡暗裡攔下不少明槍暗箭。
俞青淮:“救急方的事,芝芝不會提,能談的頂多是養榮方。”
又和妻子說了自己的意思,“芝芝既然開了這個口,說明她信得過陸家人。咱們就順著她的意思來。”
鍾杳嗔他:“那還用你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