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正榮真的要氣笑了,整個宴會廳誰不是在爭分奪秒攀關係、聯絡感情?
偏生這兩個正經主人家,跟豬一樣躲在這兒啃肘子,真是爛泥扶不上牆!
白白浪費了他一肚子口水,還莫名其妙被愛而不得,這口氣,他記下了!
……
婚宴散場,周家車隊在眾人注視下駛離京市飯店,徑直往西山去。
姜語清坐在後排,父母的身影早已看不見,車子拐進盤山道,梧桐變成了松柏。樹越來越密,枝葉交疊成一片濃重的墨色,連風都變得安靜。
這裡是西山。
她是第一次進來。
和周敘走到今天,姜語清一直覺得這樁婚事除了丈夫條件沒得說外,最大好處是以後她再想找林紉芝定製旗袍或許可以插個隊。
在知道她和周家孫子處物件時,身邊同事和朋友的酸言酸語就沒斷過,那時候姜語清只覺莫名其妙,這會兒倒是有點明白了。
酒席上那些深居簡出的老領導、窗外荷槍實彈的警衛、暗處和制高點無數的隱蔽哨位,是她在部委大院體驗不到的森嚴。
這就是西山。
環境的壓迫是無聲的,窗外的景象飛快閃過,頻率越來越快,像心跳聲,怦怦,怦怦。
姜語清蜷了蜷手指,下一秒手背覆上一片溫熱,手指分開她的,順滑地十指相扣。
她側過頭,周敘嘴角噙著笑,聲音很輕很溫柔:“放輕鬆,有我呢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結婚只是多了些關心我們的親人。等會到家裡有什麼不適應都要告訴我,我是你丈夫,不要怕麻煩我。”
姜語清眉眼舒展,緊緊回握,“嗯。”
周家大院比想象中還要大,和其他大院隔出一段林帶,保密性極強,彼此不會相互打擾。
階前候著兩名勤務員,姿態恭謹地引著他們往裡走。
房子是典型的中式庭院,院角花樹看得出每天都有精心打理,廊下掛著宮燈。
姜語清還沒來得及細看,頭頂忽然撲稜稜一陣響。
兩隻鸚鵡從竹架上飛下來,穩穩落在周敘肩膀,張嘴就來。
“阿敘孫子娶媳婦了。”
“阿敘孫子娶媳婦了。”
姜語清張了張嘴:“……這、這鳥,輩分這麼大?”
“不是…”周敘扶額,一臉無奈,“這兩隻玄鳳跟著老爺子學壞了,叫誰都是孫子。”
姜語清驚訝,周老爺子看起來挺嚴肅的啊。
裡頭傳來熟悉的口哨聲,四隻綠豆眼咕嚕咕嚕轉,歪著腦袋想了想,突然換了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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