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段磊實在上進,周湛上下打量他一番,皺著眉搖搖頭,表情嚴肅:“你不行。”
“文學創作這事兒,除了對詩人自身素質有要求,還得看培育土壤。我素質差和我家教有關,令尊令堂太正直了,原生家庭嚴重拖了你的後腿。”
林紉芝:“……”
一言難盡和無話可說同時出現。
周湛才是自家最大的黑粉頭子吧,天天在外就這麼宣傳週家。
段磊明顯沒見過這樣的,他的做人準則是“不能給家族爭光但至少不能給家族抹黑”,聞言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“哈?是、是這樣嗎?”
真摯的眼神緩緩望向林紉芝。
林紉芝想到連夜上門求通用罵人詩的周老爺子、週二叔、周小叔,很不情願但現實擺在那兒,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段磊眼裡的光瞬間黯淡。
家庭改變不了,都怪他爸媽太正直了,生生斷送了他的才子夢。
羨慕地望著眼前夫妻倆,由衷感嘆:“難怪你能娶到芝姐這麼好的妻子。”
周湛腰桿一挺,很是得意,“那可不!我和我媳婦兒天造地設,最是般配!”
段磊頭點到一半,突然想到一事,“不對!”
“你不會英語!上次我去工作室,芝姐和外賓說話那叫一個溜。俊朗哥會好幾門外語,西西白白都會英語。你在這個家裡太突兀了!”
周湛高揚的頭顱終於垂下了。
段磊臨走時一步三回頭,督促男人:“周湛你得抓緊補上這個短板啊!你們是夫妻,就得勢均力敵才對。”
“兄弟我會幫你的,我在京外有個教書的哥們兒,我去跟他請教請教,找些書啊資料啊給你。就算所有人都不信你,你也不能放棄自己,知道不?”
那殷殷期望的語氣,不知道的還以為段磊是周湛他爸呢。
林紉芝感覺段磊現在有點像後世的cp粉,還是事業型的,磕雙強的那種。
周湛很認同段磊的話,肅著臉點頭,表示自己一定會努力。
接下來的日子,周湛每天雷打不動地提早半小時起床學英語,晚上忙完公務就抱著書和林紉芝請教,非常不恥下問。
林紉芝看他來真的,無奈道:“阿湛,你不用這樣。全國同年齡段比你優秀的找不出第二個,就算你不會英語,也不影響我和寶寶對你的崇拜。”
周湛十分感動。
然後感動地更加堅定了學英語的心。
國家一改革開放,什麼魑魅魍魎都冒出來了。
光他知道的,就有好幾個外國佬上趕著追著媳婦兒要電話,約媳婦兒吃西餐。
周湛惡劣揣測,見一面就心動的能是什麼好東西,怕是見一個愛一個,幹一行愛一行,三百六十行,行行當新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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