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這個陌上春不是讓人緩緩歸的,是要告訴所有人,春天來了,別回頭,大步往前走。”
她說完,微微笑了笑,看著提問人的眼睛:“老領導,您覺得是這個理不?”
頭髮稀疏的領導嘴角扯了扯,沒再吭聲,只端起茶杯低頭喝水。
周峻嶽耷拉著的嘴角終於咧開了,斜睨一眼綠禿龜。
不聰明還學人家禿頭頂,活該!
他鼻子冷哼一聲,動靜大得在場想裝沒聽見都難,又帶頭噼裡啪啦鼓起掌來:“說得好!別回頭,大步往前走!”
大首長無奈看了眼周峻嶽,笑著搖搖頭,也跟著鼓掌。
掌聲從一兩人變成密密麻麻,嘩啦啦蔓延到整個禮堂。
……
車隊魚貫而出,一輛接一輛駛離西苑。
孫長海這才走到林紉芝身邊,擦著腦門上的冷汗,長長呼了口氣。
“結束了,我的天。”
想起剛才大首長臨走前拍了拍林紉芝的肩膀,他好奇側頭問:“對了,大首長最後跟您說啥了?”
林紉芝沉默了會兒,才幽幽開口:“領導說,我和我愛人都挺適合幹宣傳的,能說又能寫。”
聽起來像是夸人,可把她跟周湛相提並論,想到周大詩人的那些大作,這誇了又好像沒誇。
孫長海想起來又是一陣後怕,撫著胸口:“幸好你反應快啊,我當時後背全溼透了。”
他再沒政治敏感度,也知道不能跟政策對著幹,那種大帽子扣下來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林紉芝笑笑,她都進到西苑了,哪能不做萬全準備。
一名警衛員上前詢問:“林同志,周老總問您要不要同行?”
“要的,稍等一下。”
林紉芝側頭跟孫長海和隊員們告別,才跟著警衛員朝幾米外正等待的那輛紅旗車走去。
孫長海目送著車子駛出長安街,揮揮手招呼隊員們往回趕。
大夥兒都顧不上演出成功的喜悅了,全沉浸在最新發現裡,壓低聲音,激動得嘴唇都在抖。
“我剛剛沒聽錯吧?那位沒毛的領導說,林老師是…是周老總的孫媳婦?!”
“沒錯沒錯!我也聽到了!”
“對對對,我也!”
大家使勁點著腦袋,幾乎要把脖子點斷來表示自己沒聽岔。
確定是事實後,隊員們反而不說話了,心情比接到西苑表演邀請那會兒還夢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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