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軍區,政治部部長辦公室內。
李副師長眼神帶光,還沒坐穩就急聲問:“司令真這麼說?同意咱們去找那些廠長?”
一旁的任師長沒說話,但身子微微前傾,同樣面露期待和驚喜。
他們幾人就沒信過那篇報道,跟林紉芝打過交道的都知道她的謹慎性子,不可能留下這麼大的漏洞讓人抓。
幾人有心想做點什麼,一來跟林紉芝夫妻也是老相識了,人家遭了難,袖手旁觀說不過去;
二來嘛,也想借著這事兒,讓周湛注意到自己。
主意是任師長想的,春晚和電影那些事兒他們不清楚便不摻和,但對林紉芝在廣交會上的創匯貢獻卻是門兒清。
也讓群眾們瞭解林紉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,不要聽信一面之詞。
三人一拍即合,可他們身份特殊,不能隨便行事,得先請示領導。
更重要的是得問問周家的意思,萬一人家有別的打算,他們這邊自作主張,反倒幫了倒忙。
江德生看著他們那副按捺不住的樣子,含笑點了點頭,和他們說了個更好的訊息。
“你們肯定想不到,我剛坐下還沒開口呢,司令就主動暗示了,我還想著這麼巧都想一塊兒去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,吊足了胃口,才滿臉笑容道:“是周湛親自打電話給咱司令的,說咱們同在金陵比較方便,讓幫忙走一趟問問廠長們的意思。”
李副師長和任師長過度驚喜下呆愣了好一會兒,反應過來後,差點激動得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問廠長們意思,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,用得著他們幾個大活人跑一趟?
這分明是周湛在遞橄欖枝啊!
一來一回,這關係不就走動起來了嗎?
李副師長坐不住了,不停在室內來回走動著,“肯定是程勇幫忙轉告了,到底是咱們第1師出去的,關鍵時刻還是好兄弟頂用啊!”
頂著京市烈日,方隊裡腿上綁著沙袋正踢正步的程勇使勁憋住打噴嚏的衝動。
誰!誰在罵他?
周湛聽林紉芝的話沒亂來,但讓他什麼都不做更不可能。
反正媳婦兒只說保持熱度,熱度又不是隻能是罵聲。
他在腦子裡過著能用上的人名,突然想到前幾天的事兒。
那天他去沙河檢閱各方隊綜合演練,抽空和程勇見了一面,對方提了一嘴,“老任幾個,一直想找機會跟您彙報工作······”
當時周湛沒表態,但暗暗記下了。
江德生幾人,不說品德多高尚,但都是有底線的,他沒打算拒絕老同僚們的示好。
這事兒剛好給他們一個替自己辦事的機會。
任師長真心實意地感謝背後搞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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