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廠長好,我叫蘇葉,是蘇城來的,工作在蘇絲和繡研所兩邊跑。”
楚青一聽她是做蘇繡的本就有好感,聽說她剛下火車,心裡更加喜歡。
“真是有心了,來這一趟不會耽誤你工作吧?”
蘇葉笑著搖頭:“林同志對蘇絲很照顧,去年守藝獎學金一發,學生們學得更起勁了。我們院長聽說我要來,批了好幾天假,同事們也都說課她們替我頂著。”
楚青拉著她的手輕聲感嘆:“芝芝跟她太外婆一樣心善,老人家也最喜歡提攜後輩。”
兩人越聊越投緣,等採訪錄完了還意猶未盡,楚青拉著人就要請吃飯,說是盡地主之誼。
金屬工藝廠的尚進和陶瓷廠的於洋沒急著走。
梅仁耀伸著脖子往外瞅,嘴裡嘟囔:“老孫怎麼還沒來?他不是說要來的嗎?”
正說著,孫長海提著公文包小跑進來,氣喘吁吁道:“我來了我來了,火車慢了些,沒耽誤吧?”
“你總算來了,再不來我們都以為你架子大了。”
“哪兒能啊。”孫長海一邊挽袖子一邊說,“林同志的事,我還能不來?”他看了一眼尚進,又看了一眼於洋,笑著拱了拱手,“兩位老兄,辛苦辛苦。”
尚進抱臂冷哼:“比不上你,跟林同志合作了多少回,連電影都上了,我們哪有你辛苦。”
話裡的酸味都要溢位來了。
大夥兒都是同時認識的林紉芝,就他孫長海命好,連這會兒林同志被潑髒水都帶上他一起捱罵。
孫長海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別羨慕了。等這事兒過了,我請你喝酒,行不行?”
梅仁耀已經開始催了:“行了行了,別嘮了,老孫你快去錄,錄完趕緊發。”
孫長海走了兩步又回頭:“等我回滬市給你們一人寄一套愉紉的產品。別謝啊,我替林同志發的。”
幾人再也沒忍住:“滾!”
孫長海一到鏡頭前,臉上笑容就沒了。
“······我想請問寫文章的記者,你說滬市時裝隊主演的影片,不選本地老牌子,偏讓愉紉的產品鏡頭反覆出現。對,我承認。
可你為什麼不說原因?是你壓根不知道,全靠自己瞎猜就敢寫?還是你明知原委卻故意不寫?”
“在最困難的時候,根本沒人看得起時裝表演,是林紉芝同志自掏腰包、四處託人,專門從香江幫我們請來了老師,硬生生把我們這支隊伍扶了起來。
就連拍電影都是她想的主意,初衷是為了幫時裝隊開啟知名度、幫滬市服裝公司開啟銷路。說白了沒有林紉芝就沒有這部影片,滬市時裝隊早就散了!”
“大家質疑影片裡頻頻出現愉紉的鏡頭,那是我點頭同意的,是我主動要求的!
別人幫我辦點小事,我還得請吃頓飯。林紉芝同志幫了我這麼多,我孫長海能有今天,她功不可沒!
這樣的貴人,我只是在她的產品上給幾個鏡頭,過分嗎?
愉紉的東西貨真價實,影片呈現的效果也沒半點虛假,我沒有欺騙觀眾,到底哪裡有問題?”
孫長海胸口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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