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靜宜咬了咬牙，站了起來。
“我給大家講幾個事。”
“有一家姐弟幾個，父親是民辦教師，他翻山越嶺去家訪學生，路上出了事，臨死前拉著姐姐的手，說一定要讓弟弟上學。
那姐姐才十七歲，為了讓父親走得安心一咬牙把自己嫁了，換回五百塊錢彩禮，全拿去給弟弟交學費。”
“還有一個小姑娘，家裡窮，父母不讓她唸了，她求了又求，說寧可每天少吃一頓飯，也要多上一年學。”
“也有姐姐拿到捐助款，轉頭就讓給妹妹，說妹妹更小，更該讀書……”
她從自己的所見所聞裡，只是隨口列舉了幾件。
眾人聽完，全都沉默了。
最後是俞總和林老師一錘定音。
“標誌一定要用女孩的照片，她們更需要被看見。”
……
展廳內，駐足在大眼睛照片前的人最多，不少人遲遲徘徊不去。
“這閨女也就和我孫女一般大。”
一個大姐眼眶泛紅。
年輕的女大學生對著同伴低聲哽咽：“我小時候也這樣……村小三年級就我一個女生，其他都回家幹活了。我娘被我奶罵、被我爹打，死咬著牙都要供我讀。”
有人拉著肖靜宜急聲問：“這些孩子現在怎樣了，都能安心上學了嗎？”
還有的當場掏出錢包，詢問渠道：“我想捐點錢，要怎麼才能幫上這些娃？”
不同的問題和感慨。
同樣的動容和不忍。
肖靜宜壓下翻湧的酸澀，揚起笑臉，逐一耐心回應眾人疑問。
她們終於被看見了。
她們正在被看見。
往後要一直、一直被看見。
……
林紉芝身邊圍著的人更多，一波接一波，幾乎沒有斷過。
她抬手看了眼手錶，旁邊立刻有人會意：“林總日理萬機，您儘管去忙，不用管我們。”
林紉芝歉意地笑了笑：“招待不周，隔壁備了些點心，幾位請隨意。”
往外走，一路上不斷有群眾熱情地打招呼，她都含笑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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