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鎖一落門一關,
看你還能怎麼叫。”
龐正榮猛地扭頭,幾個小的嚇得卡殼,腳步都停住了。
轉頭看到前前後後都是穿制服的公安,頓時安全感爆棚,扯著嗓子唱得更響了。
一邊唱一邊拍手,跟在押送隊伍後面伴奏,如同一串甩不掉的鈴鐺,走到哪兒歌聲帶到哪兒。
“小公雞,跳得高,
惹了禍事還敢逃。
鐵鎖一落門一關,
看你還能怎麼叫。”
郝平川嘴巴抿得緊緊的,把前些年受過的窩囊氣都在腦子裡過了遍,才努力控制住嘴角不再上揚。
難怪周副司令叮囑他最好別開車進來。
開車速度快,一下就嗖地過去了,哪有這樣效果好。
到了大院門口,巫家父子坐在軍屬回家搬來的椅子上,見到一行人出來,激動地起身上前兩步。
龐正榮對上巫德茂那雙恨到骨髓裡的眼睛,突然大力掙扎著想衝上前,被兩名公安死死拽住胳膊,手銬勒得他痛得哀嚎。
他又往父子倆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,歪著嘴笑笑:“還想讓我坐牢?做夢吧!就算找到了總參大院,你們還不是連大門都進不去!泥腿子還想著上臺面,我呸!”
巫德茂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前方,罪魁禍首被銬著站在面前。
就在當下,就站在他面前。
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情景,終於變成了現實。
身體裡有什麼再也支撐不住,他突然雙腿一軟,整個人額頭貼地,肩膀不停聳動。
巫曉剛同樣淚流滿面,他上前扶起父親,互相攙扶著走到郝平川面前。
“謝謝,謝謝您郝局長…”
郝平川敬了個禮,鄭重道:“為人民服務!”
兩名公安帶著巫家父子倆往唯一一輛警車走去:“您二位先和我們去局裡做個筆錄······”
龐正榮一看人馬上就要上車了,立刻炸了:“我不和泥腿子坐一輛車!讓他們滾下來,要不我不走!”
郝平川皮笑肉不笑:“呵,以為去局裡旅遊呢?你想坐還沒有。”
朝押送的公安示意了下:“讓他腿著去!”
說完,他率先跨上腳踏車,其餘公安動作迅速,浩浩蕩蕩的腳踏車隊朝著市局蹬去。
每到人流量密集的街口,叮鈴鈴的聲音裡,夾雜著郝平川扯開嗓子的吆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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