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紉芝放下筷子,笑著點頭。
桌上頓時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“我就知道,還是林同志能耐。”
“肯定啊,要是林同志都拿不到,那今年觀禮門檻簡直高得沒邊了。”
“林同志,我對您是真服氣。在場能參加的都是少數,更別提是純個人受邀的名額了。”
其餘人紛紛點頭附和,她們倒也不全是奉承,而是真心實意的欽佩。
閱兵邀請函發出去的名單都是有數的,除了各行各業的先進模範,基本是各大軍區和地方政府的特定官員,一般人根本沾不上邊。
有些職位夠高、路子廣的領導,想帶家屬去見見世面,上面大多也會通融幾分。
但沾別人光的隨同名額,哪比得上憑個人本事受邀風光?
……
宴席進行到一半,酒意漸濃。
林懷生和燕老爺子、陳老爺子為首的老一輩坐久了腰受不住,陸續起身由警衛員護送回專屬小樓休憩。
老爺子們一走,廳裡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些。
幾位男同志習慣性摸向衣兜,指尖摸到打火機的瞬間,餘光不經意瞥見什麼,手上動作一頓。
香菸夾在指尖來回摩挲把玩,始終無人點燃。
鄰桌的女眷壓著嗓子,努努嘴:“瞧瞧,桌上糖消耗得真快。平時都不帶碰的,今兒倒好,一盤都快見底了。”
旁邊那位捂著嘴輕笑:“那可不嘛,煙癮上來了又不能抽,只能靠糖壓一壓。還得感謝林同志在,不然這屋裡早就煙霧繚繞了。”
說到後面難免感慨,目光不自覺看向全場的焦點人物。
幾位現役主官正輪番端著酒杯過去敬酒,林紉芝輕抬了抬手邊的橙汁,淺抿一口,那幾個級別不低的首長面不改色,照樣滿臉笑呵呵的。
“唉,還是人家有本事。”
看著這幕,女人心頭激盪,語氣帶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下一秒見到什麼,兩人立馬又拋開雜念,又興致勃勃湊一塊兒小聲議論。
是某位軍長年過五十才得的掌上明珠,平日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心高氣傲。
此刻正恭敬地和林紉芝問好,姿態謙和,笑容柔順,半點不見平日的驕矜蠻橫。
其中一人忍不住嗤笑:“真會裝模作樣的,上週她家司機就晚了五分鐘接她,被她在大門口當眾訓了半個鐘頭,現在倒來裝乖巧了。”
同伴也看不慣這副兩面做派,卻沒有附和朋友的話,而是輕嘆:
“正常,換了誰都這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