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勇發現了不對勁，睜開眼湊上前數了數，“不是，十週年你送十一朵花幹嘛？還包得這麼粗糙，也真是不怕被人隨意亂扔。”
“就是貴重才要這麼包啊。”周湛語氣理所當然，“十一就是一心一意。”
他又興致勃勃和人介紹自己的小巧思，“為什麼是36克呢？因為我今年36歲，加起來意思就是周湛對媳婦兒一心一意、情比金堅。”
周湛蹲在地上，一邊把金玫瑰重新包起來，一邊嘴上不忘唸叨：
“要不是為了驚喜，這禮物頭一個看見的該是我媳婦兒才對，真是便宜你了。對了，花訂了吧，那天能準時送來不？”
周湛有時候有些奇怪的堅持，比如他送禮就必須要自己出錢，至於他每月四五百的工資怎麼買得起七萬多的金子，這個你甭管。
他沒忘記自家媳婦兒很喜歡鮮花，8號樓花園一年四季花開不斷，但他就是覺得直接從自家院子剪太沒誠意，於是拜託了程勇幫忙訂。
京市有家鮮花公司給長城飯店、麗都飯店長期供貨，居民每月支付八九元錢，公司也會每星期提供送花上門的服務。
程勇拍著胸脯保證：“放心吧，康康和他媽親自去籤合同的。要是紀念日當天沒送達，我就算跑遍四九城都給你湊齊一束。”
周湛：“不用跑遍四九城。”
程勇心裡一暖，周湛偶爾還是很體貼人的嘛。
周湛頭也不抬：“太慢。”
程勇面無表情：……去死吧。
周湛把包好的箱子往牆角挪了挪，洗了手走到沙發坐下：“對了，訂花8塊錢當我借的，下個月發工資還你。”
程勇擺擺手，不是很在意：“咱們這關係，還說什麼還不還。”
周湛眼睛一亮：“那你欠我8塊！”
“……”
程勇歎為觀止，驚異地上下打量男人，語氣真誠：“周湛，你是因為喪良心才每天這麼快樂的嗎？”
“怎麼可能。”周湛翹著二郎腿挑眉，“我明顯是因為不要臉才這麼快樂的。”
“還有啊，誰說我喪良心的！”周湛坐直了身子，皺眉不滿，“我簡直就是天大的善人！各種紀念日準備禮物花了多少錢了，人支出性本善啊，我真是大大滴有良心！”
“……”
程勇一噎，有沒有道理暫且不說，對於周湛送禮這事他是真心佩服。
原以為先前在金陵已經是巔峰了，沒想到那遠遠不是周湛的極限。
他送禮價值隨著他錢包膨脹跟著膨脹，零花錢20塊時就敢包99元的紅包，現在吃上軟飯了更不得了，出手就是幾萬，富公哦。
程勇突然發現了不對勁，怎麼他在金陵被周湛借錢，來了京市還得被周湛借錢啊。
“要是我沒調來京市，你打算咋辦啊？”
周湛語氣自然：“還能咋辦，綵衣娛親唄，去我爺奶那掙點樂呵費。再不行就只能和西西白白借了，”
說到這，他咬牙切齒，“那兩隻算盤成精來著，親爹借點錢又要寫欠條又要算利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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